“這件事需得讓自己人悄無聲息的辦好,才能斷了手尾,若是經過彆人之手,總要留下些痕跡的,萬一將來事發……”
陳凡聽完,這才知道,原來這裡麵還有架閣庫的事情。
想到這,陳凡不由一陣頭疼。
果然俗話說得好,謊言的開始,就意味著要用無數個謊言去掩蓋。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陸慕貞也在思索,片刻後,她明亮的眸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夫子,你說你在縣衙操作此事的是禮房的典吏?”
陳凡點了點頭。
“還是找他,讓他想辦法!”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給陳凡。
陳凡遲疑道:“我跟他簽了契,為了鹽場大使的官兒,他應該會幫忙想辦法的!”
誰知陸慕貞搖了搖頭:“既然他是可以誘之以利的小人,那中途再生枝節,他斷斷不會再幫忙,咱們隻有再用錢財收買才更穩妥。”
還是縣衙旁的酒樓,李典吏剛剛進門,做賊似地看了看四周,這才急切道:“案首公,黃冊,黃冊呢?我今天就去換了它。”
陳凡從懷中掏出那本偽造的黃冊遞給對方。
李典吏看著手裡的黃冊,驚訝道:“這,這不還是之前那本?”
陳凡笑了笑:“已然換過了。”
李典吏大驚失色:“什麼?換過了?”
他將那黃冊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卻絲毫看不出破綻,最終他隻能搖頭感歎:“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既然已經辦好,那我趕緊回衙,乘著那劉喜不在,我下衙等沒人後還回去。”
陳凡按住他的肩膀:“李大哥,劃撥這些人去鹽場的事情,鹽運司的文書這兩日就到,到時戶房劉喜那邊,我可以幫忙想辦法纏住他,可架閣庫那邊便要你來想辦法支走他們,然後由你來親自操辦劃撥之事。”
李典吏聞言,眉頭皺了皺,隨即笑道:“案首公,咱們之前說好的事裡,可沒有這一樁喲!”
陳凡笑了笑:“李大哥,話不能這麼說,一個鹽場大使,若是隻做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便能得著,豈不是太簡單了?”
李典吏嘿然不語,半晌才道:“陳案首,非我不肯幫忙,其實想要支走架閣庫的人,我有辦法,但……”
他笑容逐漸諂媚,拇指和食指、中指搓了搓:“但要用些銀錢。”
陳凡冷冷地看著他:“你要多少?”
“一千兩。”
陳凡心中惱怒,但卻不能發作:“李典吏,你以為你便拿住我了?你要搞清楚,你也偷了縣衙的黃冊。”
李典吏微微一笑:“案首公,你說如果我要是去舉告你,說你脅迫我做的此事,大人們會不會信我?”
“哦……,信不信也沒那麼重要,但我知道,我一小吏,爛命一條,但案首公的大好前程……嘿嘿嘿。”
陳凡盯著此人,心中恨不得立馬捅他兩刀,但事情已經到了引弓待發的階段,他隻能強忍著胸中的怒火沉聲道:“五百兩。”
“罷了罷了,也就是案首公你,彆人彆說五百兩,五千兩給我,我也不做這事。”
說罷,他吱溜”一口喝了麵前的酒,隨即揣著五百兩的銀票離開了。
等他走後,女扮男裝的陸慕貞從隔壁走了出來,她來到窗邊,微微抬起窗戶,看著樓下步履輕快的李典吏,轉頭看向陳凡:“事情辦妥,我陪夫子去九龍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