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這次展示的新鹽引,帶給他們的震撼太大。
如果說以前的鹽引防偽技術是“1”,那現在陳凡帶來的新技術就是“100000……”
他們到時候隻要在天乾地支的基礎上,再加上一些動態防偽的密碼,比如再給這些加上一組“變量”,那便可以直接抄陳凡的辦法使用了。
左亭玉此次來兩淮,臨行前皇帝和內閣交待他最重要的“急務”就是處理好新鹽引的事情。
本來一路憂心忡忡的他,沒想到,剛到了揚州,就被眼前這個小小生員給解決了。
“好!”左亭玉也不猶豫,當即轉頭對寇留道,“寇大人,你去找人,彙同我帶來的工部官員、戶部經曆、照磨一應人等,趕緊重新做出新的密檔。然後再找鹽司匠人,模仿這個條紋驗偽法,製作出新的鹽引。”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涇陽紙坊,已經有新楮皮調撥到位,我給你五天,五天之內,我要看到鹽商可以去鹽場行鹽。”
“能不能做到?”
寇留躬身一揖:“沒問題!”
就在寇留準備離開時,陳凡卻道:“等一等!”
眾人轉頭看向他,陳凡道:“左公,寇大人,陸大人一心公事,為了新引之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這樣的官員怎麼可能是燒毀紙坊的人呢?”
“伏請欽差大人明察。”
左亭玉還沒說話,剛剛一直沒有開口的瞿遠卻道:“陳凡,陸為寬就算製作出新引,也不能代表他跟假引案,燒坊案無關,這不是你一個小小生員該議論的事情。朝廷自有公論,你下去吧。”
陸為寬聞言,臉色一白,神情萎靡。
陳凡更是心中大罵,你特麼用完人就把人家甩一邊去了是吧?狗曰的。
聽到瞿遠的話,左亭玉麵色突然轉冷,轉頭看向瞿遠:“瞿主事,這些話,是不是鄭汝靜跟你商量後,請你說的?”
瞿遠臉色一變:“左公何出此言?”
左亭玉冷笑道:“你在淮安,借故不肯再南下,晚上卻去了鹽商的棲園,跟鄭汝靜喝酒狎妓,你以為老夫是耳聾還是眼花?”
“左公,這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鄭汝靜送給你的兩名瘦馬,此刻就被你家仆人藏在欽差隊伍裡,你當老夫老眼昏花?”
“這……這……”瞿遠的肥臉上頓時滲出油汗,止都止不住。
“回去老夫自會稟告此事,你等著被參吧!”說完,左亭玉轉頭看向陸為寬,“來之前,本官也了解了一番你的官聲,你為官尚屬克己奉公,雖不是什麼清官,但在鹽官裡也算是【在公明明】了。”
“本官本就不信這事與你有關,你且先回家休息休息吧,等查明了此案真相,本官親自上奏,為你洗脫冤屈。”
寇留點了點頭:“左公,本官也可以為陸大人作保。”
陸為寬聽到這話,先是怔愣了片刻,隨即眼淚忍不住地滑落。
“左公、寇大人明鑒!”陸為寬跪伏在地,四五十歲的人了,此時竟委屈到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