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醫學方麵,陳凡並不是很懂,唯一能夠借鑒的就是正德堂那名郎中的話。
調理脾胃、解決肝氣鬱結的問題、驅蟲。
這三個問題有沒有同一味藥能解決呢?
想到這,他起身趕往正德堂。
接待他的還是那位大夫。
聽說陳凡還是為了張家的事情而來,那大夫感歎道:“陳夫子,這年頭,能為學生如此傾心考慮的夫子可不多了。”
“不過……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說句實話,藥隻能醫患者的身體,卻療愈不了病人的心。心病還需心藥醫啊!”那郎中歎了一口氣。
陳凡拱手道:“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說完,將泥塑坊發生的事情對這位說了。
這位郎中聞言怔愣了半晌,突然感歎笑道:“陳夫子也屬實是煞費苦心了。那您今天過來……”
陳凡道:“我想請一味藥,這要既能舒肝,又能補氣健脾,最好還可以驅蟲。先生能想想辦法嗎?”
那郎中撫須沉思道:“以健脾疏肝為本,驅蟲祛邪為標。”
說到這,他拿出筆在紙上寫了起來,片刻後交給陳凡:“君臣佐使,君為白術、柴胡,可以健脾潤燥、疏肝解鬱。”
“臣為茯苓烏梅,茯苓利水滲濕,烏梅安蛔驅蟲。”
“佐藥:使君子、香附,驅蟲、理氣止痛。”
“使藥:炙甘草、生薑片,調和諸藥,護胃止嘔。”
陳凡聞言大喜:“我先給他抓上幾日,吃了看看效果再說。”
那郎中搖頭道:“陳夫子,我說了,這些藥或許能對孩子的病情有幫助,但……從古至今,醫家沒有治愈此病的可靠醫案。”
陳凡猶豫片刻,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籙遞給那郎中。
那郎中皺眉道:“這是符籙?看形製好像是讚化宮的。”
陳凡點了點頭:“先生,這讚化宮屢次誘使張家簽訂賣身契,那觀主言之鑿鑿說隻要服下他的符水就可痊愈,你說這符裡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那郎中厭惡地看著手中的符籙道:“那都是些慣會騙人的。”
陳凡卻不這麼想:“若是騙人,幾日之後病人沒有痊愈,那讚化宮如何交待?我覺得這符紙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那郎中打開折疊的符籙,上麵隻用朱砂畫了個不知道什麼的“符”。
又放在陽光下翻來翻去看了看,陳凡突然發現那朱筆畫得符,筆畫間似有閃光。
那郎中也發現了異常,將那符籙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他驚訝道:“朱砂墨裡摻了……鐵華粉。”
鐵華粉記載於《本草品彙精要卷二十·金石部。》
這東西是取鐵屑,經年刮取霜,味鹹平,主養血安魂、治驚癇虛羸。
郎中皺眉:“他在朱砂墨裡加這東西乾嘛?”
等他看向陳凡,卻發現陳凡臉上早已露出恍然之色。
“怎麼?”
“我知道了,他是要給孩子補鐵!”
“嗯?什麼意思?”
陳凡擺了擺手:“大夫,之前那藥給我開個七日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