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是車純的老幕僚了,且人家提出這個問題,肯定是這方麵很擅長,陳凡不覺得自己能靠閉著眼瞎寫就能讓對方放自己一馬。
所以隻能……
陳凡躬身一禮:“學老師,學生還未研學判詞。”
麵對老老實實承認自己不足的陳凡,張邦奇笑了,但這笑似乎並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奸計得授”的蔫壞笑。
“啊!陳案首還沒學判詞啊,明年鄉試在即,案首公的時間可不多了!”
陳凡苦笑:“我知道學老師肯定有辦法幫到學生,學老師還是直說吧。”
張邦奇撫須點頭,漸漸收斂了笑容:“我為例監,年近天命之年方才謀得一學官。但……”
“車公許我,隻要我在海陵能做成兩件事,他可以跟禮部文選司打招呼,讓我在知天命之前,放上一任縣令,了卻我多年的遺憾。”
陳凡懂了,合著這位是帶著任務來的啊,而且這個任務肯定有求到自己的地方。
有所求那事情就好辦了。
陳凡笑道:“不知學生有什麼可以幫到學老師的地方。”
張邦奇“哈哈”一笑:“跟聰明人講話就是省力啊。”
“第一,明年鄉試,我要在海陵縣學乾出點成績來,最少要有兩人通過鄉試!”
陳凡點了點頭,學官的重要考核標準就是考滿期間學生中舉的名額,車純要求張邦奇治下縣學有兩人中舉,這已經超出了縣學的要求,可見車純也並不是任人唯親之輩。
“自我到了縣學,也對你們這些縣學生摸了摸底,大概清楚了誰人能有中舉的希望。”
“而你!”張邦奇笑道:“就是我物色的,重點培養的人選之一。”
陳凡摸了摸鼻子:“所以學老師要給我個下馬威。”
張邦奇搖了搖頭正色道:“也不儘然,還要拿你當隻雞,殺了給猴看。這些年,海陵縣學被那姓周的搞成什麼樣子?就如你們中的一些人的德行,還想考鄉試中舉?”
陳凡聞言苦笑。
老張這人還挺耿直,說話不帶拐彎的。
“我是例監出身,經義文章自然是比不了你這個院試案首的,但我跟隨車公久曆地方,於判詞判文一道頗有研究,隻要你能幫我辦好第二件事,我可以保證你的判詞一道,通過會試輕輕鬆鬆。”
陳凡聞言頓時有些意動了。
雖然判詞不太講究跟現實綁定,雖然海公這個舉人也能寫判詞,但想要寫出既符合律法,又寫得文采斐然,那還真需要有名師指點。
既然張邦奇說了,可以不讓他每日來縣學點卯,又能教自己判詞寫作,這麼好的事情,陳凡必須答應啊。
可是……
陳凡拱手施了一禮:“未知車公所托的第二件事是……”
張邦奇笑了:“我見過小石公給車公寫得家書,上麵說,你跟縣令楊廷選關係匪淺?是這樣嗎?”
陳凡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於是模棱兩可答道:“尚可。”
張邦奇點了點頭:“無須緊張,不是什麼難事,隻是想請你說動楊廷選,讓他同意在海陵城南九龍湖開設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