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彩娥並沒有急著看她們的考紙,而是用目光看向堂下。
陸慕貞和陳妙秀還是書寫。
陳妙秀秀眉微蹙,顯然對於這題很是為難。
但陸慕貞卻神色平靜,好像心中並不糾結。
終於,陳妙秀和陸慕貞也一前一後交了考紙。
駱遇迫不及待道:“何姑姑,趕緊斷一斷分數吧?灑家,嘿嘿,都已經等不及了。”
何彩娥看了他一眼,轉而拿起考紙。
第一張便是衛輝郡王四女張淑儀的答紙,隻見上麵寫著:
【王氏侍奉公婆十二載,晨昏定省合《內訓·事舅姑》"冬溫夏凊"之孝。誕育二子,踐行《女範捷錄·慈幼》"善教勝於多產"之訓,實為陳門功臣。】
【張氏犯《女誡·婦行》"懶墮私室"之過,廿年無所出,違"七出"首條。
王氏行《女論語·早起》"五更理妝"之勤,更兼《內訓·母儀》"課子忠孝"之功。
據太宗年《妾升妻特許例》:"侍親逾十年者,可破格抬妻"。】
故而:
廢張氏嫡位,遷居彆院,每日抄《女範》"謙卑篇"贖罪。
王氏晉正室,主理宗祠,獨子載入族譜嫡係。
張氏原有嫁妝三成充公,用於養育陳氏獨子。
看到這裡,何彩娥心中驚怒交加,她終於明白了。
之前她還在好奇,劉妃那邊原本的打算是通過此次南試,招納一名明豔動人之女,用以霍亂後宮,分寵於皇後。
這張淑儀明明是宗室,卻在第一次見麵時,就被何彩娥發現,此人小肚雞腸,雖然她是宗室,不可能跟陛下發生點什麼,但若是讓此人入宮,必然會多生不少事端。
故而她才會第一時間將她逐出。
可後來駱遇卻又好像收了銀子,讓這張淑儀、宋春娘再次可以參加南試。
剛開始,何彩娥隻以為這明顯與劉妃的目的相悖,駱遇之所以同意讓二女參加南試,不過是貪財而已。
現在她總算明白了。
這二女就是兩頭蠢豬,為了進宮,實則陷入了駱遇的陷阱。
駱遇不僅貪財,也是想讓二女在這南試上借著斷詞,鼓吹將齊王、晉王立為太子。
從而這兩女就算不能入宮,可衛輝郡王、蕭縣縣令也會因為女兒在南試的立場,不得不傾向於劉妃一邊。
偏偏這兩個蠢女人還以為依靠著駱遇便能入宮。
愚蠢、蠢不可及。
何彩娥臉上陰沉的可怕,顫抖的手指翻開下一頁,果然,宋春娘那個蠢物所述之言跟張淑儀幾乎一樣。
“哼!”看到這,她抬起頭看向張淑儀與宋春娘二人冷冷道:“你二人第二試,丙下。”
張淑儀和宋春娘聞言愕然,轉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駱遇。
駱遇卻根本不看二人。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二人就算是立刻被逐出,又關他什麼事呢?
衛輝郡王是唐王二子。
這蠢貨張淑儀今日說了這般話,那宗室裡最有實力的唐王一脈就算不想上劉妃的船,也不得不上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