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聞言,目光與李進的目光恰好對視。
對了,之前癩子仵作就說瀟湘書堂的那具屍首,正是常年在船上討生活的。
而年輕乞丐承認,他們是江匪,正好符合這個特征。
俞敬大怒:“倭寇擾我東南,你們不僅不思殺倭寇護家園,還偽作倭人,殺我百姓,訛我銀錢,你們還是大梁的子民嗎?”
那年輕乞丐因為交了底,情緒徹底崩潰,眼淚鼻涕糊在臉上,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其餘幾人此刻也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沮喪地垂著腦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凡這時又道:“縣中除了你們幾人,還有沒有奸細?”
年輕乞丐嚎啕大哭之中,抽噎的根本說不出話來,好半晌後,情緒稍稍穩定些才回道:“沒了,就我們幾人。”
陳凡聞言,眸子“呼”的一縮。
審問很快便結束了,除了被砍掉腦袋的中年乞丐之外,還剩下五人全都被押解去了南監,陳凡等人隨後出了城隍廟,眾人看著五人被獄子押著經過皮場廟,正好看見那中年乞丐的頭顱,此刻已經跟人皮草袋掛在一起隨風搖曳,場麵看起來詭異又瘮人。
縣衙二堂
“那年輕乞丐撒謊。”陳凡語氣很是肯定。
俞敬微微有些詫異:“文瑞,你怎麼知道?”
陳凡道:“昨夜出城的車隊中就有賊子的細作,那乞丐卻說隻有他們六人,這是其一,其二,今日我和李班頭去了瀟湘書堂,那裡麵的屍體,體貌也是常年在船上生活的樣子,我估摸著也是跟他們一夥的。他們撒謊。”
徐述皺眉道:“那文瑞剛剛為何不說?”
陳凡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徐述的話,而是轉頭看向李進:“李班頭,查出來沒有?”
李進道:“查出來了,據那日車隊裡逃回來的快手、幫閒回憶,死去的趙達財周圍計有五人,其中快手二人,這三人肯定沒有問題,都是世代海陵人,我打小就認識他們!身家都很清白。”
“還有二個車夫,那兩名車夫向來與人為善,老實本分,也是世居海陵,奉母至孝,應也不是他們。”
陳凡知道李進是老江湖了,他說沒問題,應該就沒問題。但……
“還有一人是誰?”
李進看了看俞敬。
俞敬好奇道:“你有話直說,看我作甚?”
李進隻好道:“還有一人便是陸縣丞剛剛招進快班的蕭安怡。”
“是他?”俞敬臉上頓時露出凝重之色,“查過此人履曆否?”
“從他提供的戶籍文書上來看,是泰州迎幸巷的。”李進囁嚅了半天才道。
俞敬好奇道:“那是什麼地方?”
李進道:“那地兒我聽去過泰州的人說,是象姑館彙集的地方。”
聽到象姑館三個字,堂上俞敬和徐述臉上都露出厭惡之色。
因為大梁官員禁止狎妓,所以男娼很是流行,男娼待得地方有叫男風館的,但俚俗之間,喜歡叫這種地方為象姑館。
俞敬又問道:“那蕭安怡現在何處?”
“跟著幾個快手幫閒在巡坊!”
陳凡好奇道:“那年輕賊人既然做戲給我們看,說明他覺得肯定有人去救他們,若我猜得不錯,他們的指望應該就是那蕭安怡了。”
說到這,陳凡好奇道:“今晚快班的快手、幫閒有無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