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也許自己剛到歌舞巷,周氏便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原本她一直自己教賀邦泰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找自己這個夫子?
想必也是為了兒子考慮,不想讓兒子一輩子養在後院之中。
……
陳凡自打穿越以來,可以說一切都挺順風順水,這也導致他自以為所有事情儘在掌握。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似乎被好大一張黑幕籠罩著,直到今天他才緩緩揭開這黑幕的一個角而已。
現在好了,憑空多出個一門心思造丨反的三叔來,造丨反呐,那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彆自己辛辛苦苦考中了進士,賊戶事發,自己立馬被拉出去斬首示眾,想想就……委屈。
當陳凡將心裡的擔憂說出來後,陳準道:“不用擔心,除了陳決,那夥賊戶中幾乎沒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算是那陳決,也不會害親的。”
陳凡撇了撇嘴,這誰知道?備不住哪一天自己那三叔被逼急了,那啥急了跳牆,拉自己一家下水。
到時候哭都沒地兒哭去。
陳準顯然不是很想談那三叔的事情,此刻又沉默了下來。
但陳凡卻不肯放過他,好不容易有個了解賊戶的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
陳準無奈,隻能道:“當年吳王擁兵數十萬,整個江南、福建、江西都是吳王的地盤,所以吳王死後,朝廷將當年吳王的擁躉全都打為賊戶,賊戶也就遍布江南、福建、江西,一代代繁衍下來,幾百萬也是有的。這也是陳決癡人說夢最大的倚仗。”
“其中江南的賊戶最多,淮州、常州、蘇州這三府便有三十多萬戶!”
陳凡聽到這,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這三十多萬戶要是造丨反,那可……”
陳準笑了:“哪有這麼簡單?雖然在大梁,賊戶的日子不好過,但也沒到徹底活不下去的地步,就比如彭陵那些人,販私鹽、做紙坊買賣,如今通過你洗白了賊戶的身份,這些人據說在栟茶幾個鹽場混得風生水起,跟很多行鹽的商人都搭上了關係,你說這些人會造丨反嗎?”
“啊?”陳凡愕然看著陳準:“爹,你這也知道?”
陳準笑了笑:“你這事做得可不漂亮,瞞不過有心人的,不僅我們知道,就算是陳決那裡可能也已經知道了,都是賊戶,雖然大家互不認可彼此做的事,但關係糾葛,千絲萬縷,消息是會插上翅膀的。”
陳凡頓時冷汗流了下來。
陳準仿佛知道陳凡擔心了,於是道:“你也彆想太多,陳決就算知道了,也會約束手下的。”
“萬一有一天,三叔約束不了了呢?”
陳準磕了嗑煙袋:“那就誰知道,便殺了誰!”
一陣寒風吹過,陳凡不自覺的身體抖了抖。
突然,一陣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黃老八匆匆走了出來:“是鳳凰墩方向。”
陳凡聞言,平複了一下心情,拔出劍道:“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