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弘文四年三月二日(鈐"廣運之寶")
俞敬讀完皇帝的旨意,然後看向徐述、陳凡、沈彪等人:“雖然聖上的旨意中將這次南都倭亂之事歸結於朝廷,但九卿小朝議事時,卻對整個東南地方官員做出了處置。”
“光是南直、浙江、福建三省的知縣便被罷斥七人!”說到這,他看向陳凡:“三地還有兩名知府被申斥調離,其中就有咱們淮州府的周大人。”
陳凡聽到這個消息並不驚訝,倭寇本就挺讓朝廷鬨心了,這節骨眼上,土寇詐城,且讓興化縣被攻破,縣令在縣衙大堂懸屍自儘,這件事影響太大了,周良弼這個淮州府知府說什麼也要背鍋的。
“聽說是調任貴州遵義,還是知府!”徐述看了看陳凡,低聲道。
雖然都是知府,但一個是江左富庶之地,另一個則是在這個時代沒有完全開發,滿處都是少數民族的荒蠻之地,顯而易見,這是被貶嘀了。
陳凡歎了口氣,周良弼雖然跟自己的關係還沒有薛夢桐親密,但好歹也點了自己府試案首,且是周炳先他爹,也不知道這次調任貴州,炳先會不會跟著他一起去?
“那新任知府是……?”沈彪好奇道!
俞敬搖了搖頭:“還不知道新任知府人選,應該就在這一兩日便有消息!”
……
泰州,淮州府知府衙門。
周良弼親自迎了出來,見到陳凡連忙拱手道:“這次幸虧是文瑞,不然我就不是調任貴州,而是被奪職下獄也有可能。”
陳凡知道他當日寫了信,請周良弼說通王大綬派兵支援海陵。
雖然這對海陵並沒有什麼大的意義,但王大綬借此運作了一番,保住了海防道的位置,周良弼也因此獲益,隻是調離了事。
“可那王大綬依然還在海防道的位置上,周大人卻……”
周良弼道:“王道台的座師是當今首揆,且兒女親家又在都察院!本官……嗬嗬!”
說罷,周良弼苦澀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旋即周良弼又是一揖:“正好文瑞來了,之前我還想在離任前專門去海陵拜訪!”
“我這次去貴州,卻想將炳先托付給文瑞,你看可否?”
陳凡鬆了口氣,這麼長時間以來,周炳先那小子是自己一步步扭轉過來的,他也不想讓炳先跟著周良弼去貴州,那地方自開國以來進士一共隻出了六個,文風未啟,若是周炳先跟了去,若荒廢了學業就可惜了,這也是他這次專程來泰州的原因。
就在這時,有人匆匆來到後衙道:“大人,新任知府已經到了!”
“什麼?”周良弼聞言,頓時皺起眉來,兩任官員交接那是要提前通知前任的,哪有就這麼直接上任,招呼都不打一個的?
“新知府沒有來咱們衙門,而是去了王道台那!”
周良弼知道自己官途算是基本走到頭了,除非以後有大的政績,不然很難有大的升遷,但自己的接任者進城不與自己打招呼,卻直接去了海防道王大綬的府上,這多多少少讓周良弼心生不快。
陳凡看了看他的臉色,然後問道:“這新任知府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