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早就收集好了相關文章,想要找人刻印,但被瑣事纏身,一直沒有機會,今天遇到個靠譜的書商,他這才想起這件事來。
李掌櫃能做書坊的老板,當然也是讀過書的,自然了解這本書的含義,這年月的書坊,一般都是刻印文人詩集、文集,或是民間戲劇話本為生,大一些的書坊或者官刻坊也會刻些經史子集之類,但從未有人想過,將時文集合起來單刻一本書供讀書人參詳揣摩。
李掌櫃看著文章開頭那一個個進士的名字,他想都不用想,一旦這本書刻印出來,天下的讀書人會如何瘋狂。
那些進士就是一個個成功的標杆呐,甚至有些人已經成為各省的提學禦史,若是能從這些人的文章裡揣摩出他們的喜好,那在將來的科場中,豈不是無往而不利?
最最最讓李掌櫃無言的是,眼前這個叫陳凡的生員,竟然深諳生意人的門道,什麼首印百部,用腳指頭想一想都知道,這就是讓那些想要買書的人增加緊迫感,一旦這種緊迫感產生,他們肯定會瘋狂采買,為自己的親戚朋友也帶上一本。
更何況買五本,買十本還有各省大宗師寫過的文章。
甚至一次性采購十本,還能一窺大宗師年輕時寫過的程文。
李掌櫃聲音顫抖問道:“陳老爺,這,這本冊子,你準備……”
陳凡笑道:“不收銀子!”
李掌櫃聞言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更加緊張。
果然,下一秒陳凡道:“這我要與掌櫃的分利錢,售出所得,書坊七成,我三成。”
李掌櫃聞言,毫不猶豫道:“可以。”
這種包賺不賠的買賣,傻子才會拒絕。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叫來門外聽用的下人,囑咐他去銀莊取銀票來,自己拿著兩本書,一會兒看看這本,一會兒看看那本,哪一本都好像白花花的銀子擺在他的麵前,他笑得臉都起了褶子。
這時,他突然道:“對了,須得找幾個名人做序才好。”
陳凡經過他這麼一提醒,點了點頭道:“這個你自去辦,須得有大名聲的,咱們麵對的畢竟是整個大梁,地方名士可不夠格。”
李掌櫃咧著嘴笑道:“那是自然。”
陳凡點了點頭,走到書桌旁,揮毫寫了起來。
片刻後將他寫的東西遞給了對方,李掌櫃接過一看忍不住讀了起來:
《臨江仙》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