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剛剛一直沒有開口的韓輯道:“雖然這個法子有缺點。但抗倭大計,不能因噎廢食,我覺得此法可行!”
胡襄感激的看了看韓輯,韓輯的目光卻在陳凡身上。
蘇時秀轉頭看向勇平伯顧敞和南京鎮守太監王表:“二位覺得如何?”
王表笑了笑:“咱家就是聽個熱鬨,顧伯爺,您覺得呢?”
顧敞這時緩緩抬起頭來,對蘇時秀道:“剛剛陳案首不是有法子嗎?何不聽聽案首的高見?”
蘇時秀笑道:“是啊,陳先生,你剛剛的辦法是什麼?我們洗耳恭聽。”
兜兜轉轉,問題又回到了陳凡這裡。
胡家兄弟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劉訥和陸為寬都旗幟鮮明的反駁了胡襄的意見,並且說得都十分有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可胡襄實在想不出除了狼煙和旗語,還有什麼彆的辦法可以傳訊。
陳凡笑了笑,在他看來,胡襄這套思維就是典型的農耕文明思維,所想的都是人力畜力密集型的辦法。
而陳凡,他的辦法則是海洋科技的思維。
SO~~~
“我的辦法是在沿海墩堡設立鏡陣!”
“鏡陣?”蘇時秀皺起眉頭,似乎不是很懂。
陳凡起身微微一笑,自信負手踱步道:“《易·離卦》有雲,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於四方!”
“鏡陣之妙,正合離火之象!”
“用銅鏡折射的光線以代狼煙,如日月經天,光耀三百裡無遮;夜晚以琉璃燈替烽燧,似北辰守夜,輝映八荒而不寐!”
華夏人嘛,總喜歡說些八百裡分麾下炙之類的燃語,陳凡自然也不能免俗,在場都是讀書人,自然不會揪著他這點不放。
陳凡繼續道:“請問大人府中可有銅鏡!”
蘇時秀笑了笑,不一會兒親兵就將一鑒銅鏡交到了陳凡的手上。
陳凡來到窗邊,就這窗外的陽光,調整好角度,瞬間,鏡子折射的光線照入略顯昏暗的屋內,屋中頓時明亮了起來,牆壁上也出現了一個鏡子折射的光圈。
“嗤!”這時,胡芳站起,一手奪了陳凡手裡的銅鏡,他朝屋外房頂一朝,鏡子的光線瞬間便消失不見:“陳文瑞,這就是你的辦法?”
陳凡歎了口氣道:“唉,二公子,學以致用,不能僅僅將聖賢之言學以致用,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門學科名叫……物理?”
“物理?你,你什麼意思?”
“哦,我的意思是,要是想讓人家在白天遠處看到折射的光線,這種鏡子當然不行。”
胡芳疑惑地看了看陳凡,又看了看手裡的鏡子。
陳凡道:“我這裡有個算式,鏡子折射光線的射程=(鏡徑*曲率精度)÷大氣透射率。”
“哎喲,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連係數都不知道,大氣透射率對於您來說可能更難,我就用你能聽得懂的話解釋一遍吧。”
“我所說的銅鏡,折射出的光線可以讓十五裡的墩堡直接看見,想要做出這種銅鏡需有三個要點~~~~~~^”
“第一,九寸銅鏡恰如戰船大帆,鏡寬一寸,光鋒長一裡!好比鬆江布坊織機——梭子寬窄,定布匹長短!”
“第二:打磨需達""工部尺末毫厘境""(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