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一聲令下,那白勇和幾個伴當全都被如狼似虎的團丁們捆了個結結實實。
白勇見陳凡動了真格,連忙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一個團練,無權抓我。我要見縣……令大人。”
陳凡冷笑道:“白巡檢造謠白米被襲,實則是與賊人串謀,設計將我海陵團練調出,然後趁海陵空虛,攻占海陵縣謀反自立!”
聽到陳凡這話,白勇的魂都嚇出來了:“沒。沒有,這,這都是你胡說!”
陳凡冷冷一笑:“我胡說?剛剛我已經收到線報,說海陵城外有賊寇出沒,海陵城已經四門緊閉。科試在即,縣中還有大宗師羅某在城中,若是城池有半點差池,大宗師與列位大人有半點差池,彆說你的項上人頭了,就算是誅你九族也不為過。”
白勇神色茫然的看著陳凡,想要從陳凡的話中分辨出真假來,但他哪裡敢賭,萬一真有賊寇出現在海陵,那他這邊報假警的性質可就嚴重了。
“陳,陳先生,這,我也是受上官指使……”
陳凡眼中精光一閃:“哼,你自己做的事,還要栽贓在彆的大人身上?你好大的膽。”
陳凡這句話讓白勇心中更加慌亂,難道他已經成為“棄子”了?
難道陳凡有所顧忌,想讓他做替死鬼?
人呐,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候最容易自己嚇唬自己,一時之間白勇的腦海中百轉千回,最終都化為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念頭。
惶急中,白勇脫口而出道:“陳先生,冤枉呐,是前日縣丞大人巡查白米,將下官召去,說要讓下官在今日派人報信,說有賊寇出現在白米。”
陳凡和沈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欣喜。
陳凡故意冷著臉道:“胡說,縣丞大人怎麼會讓你傳這假信?你難道是個呆子?他讓你犯法你便去做了?”
白勇此刻早已悔恨的涕淚橫流,嚎啕大哭道:“陸大人說,隻是報個假訊,到時候有人查問,他讓我說誤將私鹽販子當成了賊寇,下官也是豬油蒙了心,覺得這也沒事,大不了到時候抓幾個私鹽販子交差了事。便,便……”
被押送上來的幾個船東打扮的私鹽販子聞言,眼中頓時露出驚惶之色。
巡檢司的那個小吏更是轉頭看向那幾人,眼神中的意味莫名。
誰知這時,沈彪嗬斥道:“胡說,分明是海陵縣有人通寇,然後指使爾等如此行事。你這巡檢,須得想明白了,你到底是受那人蒙騙,還是與那些人沆瀣一氣?”
白巡檢倉皇的跪在地上,腦子轉了半天,突然福至心靈:“下官冤枉啊,下官是被那陸羽蒙蔽,分明是那陸羽與賊寇勾結,下官是被蒙蔽的啊!”
……
海陵縣縣學。
科試已經考完,俞敬、陸羽等一眾縣衙官員正準備邀請羅尚德去縣中酒樓赴宴。
誰知就在這時,縣衙兵房的書吏急急忙忙來到縣學:“不好了,大人,城外有賊人叫囂著攻城。”
俞敬和羅尚德聞言大驚失色,俞敬臉色煞白:“賊人來了多少?”
“黑乎乎的,東城那說影影綽綽有幾百人。”
俞敬聞言癱坐在椅子上:“完了,我們中了賊寇的計策,將團練調走了!”
“快,快,讓三班民壯全都上城,派人去鳳凰墩請徐先生出麵組織坊兵上城駐守!”
陸羽此刻茫然的看著東邊:“賊,賊人?賊人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