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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一大早,劉紹宗便早早將陳凡等人全都叫了起來。
沈彪揉著眼道:“孝隆兄,這天都還沒亮,去這麼早乾嘛?”
劉紹宗微微一笑:“你是不知道,這幾日四千多考生、陪考的家人、看熱鬨的百姓,若是不早早去,你連站的地方都沒有,昨晚我祖父就讓下人去貢院大門前占地兒了。”
正說話間,劉府的下人走了過來:“小公子,勇平伯府派人來,說他們給幾位客人占了位置,讓幾位公子跟著他們去。”
劉紹宗揮了揮手道:“以我祖父的名義回掉他們,就說我劉家已經安排人去了,就不勞煩勇平伯府了。”
下人出去了一下,隨即又轉了回來:“小公子,伯府的人說,他們府的女公子下了軍令,他們不敢回去,說是跟著我們一起去貢院。”
聽到這話,劉紹宗“哼”了一聲道:“文瑞,你看你看,這女子如此霸蠻!”
陳凡有些尷尬,對於勇平伯府和劉府而言,他都是客人,人家都是來幫忙的,他實在不好說什麼。
果然,等眾人出府時,隻見十幾個挎著腰刀,身著衛所兵打扮的勇平伯家親兵站在門口,見到眾人出來,領頭的那人也不說話,帶著人就跟在了陳凡等人身後。
從三山街到貢院也不遠,陳凡等人剛出府門沒多久就看見街道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劉紹宗擦了一把汗,對跟來的下人道:“快去找找,我們家占的位置在哪?”
那下人頭裡去了,眾人被人群擠在外圍,等了半天也看不見那人回來。
眼看著後麵的人又堵上了,劉紹宗愈發焦躁,伸著脖子墊著腳看向前方。
又等了一會兒,那下人還是沒有回來,陳凡道:“或是被人群推著,走不回來了。”
這時一旁勇平伯府的親兵上前道:“我等護送幾位公子看榜。”
劉紹宗冷哼道:“我家不知道在哪占得位置,這麼多人,你們難道還能找到。”
那領頭的躬身道:“劉公子,我家伯爺是今科南直鄉試的監臨官,所有貢院軍丁統歸我家伯爺管轄,伯爺進貢院之前就說了,等考完,領著幾位公子直接進儀門!”
進儀門,也就是鄉試張貼榜單的地方,用脫口秀場地來形容,這一塊就屬於“互動位”
聽到這,就連劉紹宗也不強了:“有這好地方你早說啊!”
……
很快一群兵丁便上前排開人群,護著陳凡等幾人朝貢院走去,一路上擁擠的人群看到這群帶刀的兵丁,誰都不敢堵路,很快便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天氣熱,人又多,眾人擠得七葷八素才來到貢院門前。
果然,這地方何止是好,簡直就是特麼觀禮台啊。
到了地方,他們一行人被直接帶著越過警戒線,走進了儀門。
劉紹宗小聲道:“在走十幾步就要到寫榜的桌案了,這幫勳貴,真是……”
“這幫勳貴怎麼了?”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身男裝的顧徹眉搖著扇子,下巴微微抬起,用眼底的餘光看向劉紹宗。
劉紹宗隻感覺菊花一緊,陪著笑道:“在下,呃,在下說勳貴們都是急公好義,對,急公好義!”
顧徹眉不理他,轉頭看向陳凡:“這一科考得怎樣?”
臭腳鄭連忙道:“文瑞呐,那肯定沒問題!”
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