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點了點頭,起身徑直朝後院走去。
這時候,鄭奕已經結束了【長生劫】,目光卻始終凝視著局麵,目不轉瞬。
“你好像對圍棋很感興趣,夫子陪你下一局如何?你會嗎?”
鄭奕恍然抬頭,見是陳凡,他連忙站起行禮。
“坐下,坐下!”陳凡微笑道。
“回夫子,我,我不會。”
陳凡心中一驚,竟然不懂圍棋?不懂圍棋還能自行擺出【長生劫】?
他不動聲色笑道:“不會那我便教教你。”
說罷,陳凡取來棋子,在棋盤上教了起來。
不一會兒,陳凡便教會了落子的規矩、氣的概念、提子的規則、打劫的規則、勝負的判斷之類簡單的圍棋下法。
鄭奕聽得很是認真,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病態又興奮的紅色。
“能下了嘛?”
鄭奕躍躍欲試道:“我想試試!”
陳凡微微一笑,讓鄭奕執黑先行,且在四角星位擺了四個黑子。
鄭奕拿著黑子撐著下巴觀察了一會兒棋局,下一秒座子天元。
陳凡眉峰微蹙:“這麼落子,乃是《棋經》所載大忌啊!”
鄭奕沒有說話,此時他的腦海中仿佛有一方棋盤,黑子落下後,白子擺放的各個可能在腦海中一一閃現。
陳凡見自己的學生不說話,於是便擺出經典的三六路“鎮神頭”殺招。
誰知鄭奕突然微微一笑,根本不管白棋在右上角的消費掛,而是拿起一子點入左上白棋可能得拆邊位置。
陳凡看到這一幕又是一愣,他現在完全搞不懂對方到底是會下棋還是不會,說鄭奕會吧,一般人是不可能這麼座子的,但說他不會吧,這子恰好破壞了自己白棋接下來的意圖。
不知不覺,棋局已經來到中盤,在棋盤左下角,黑棋不顧自身薄弱,強行將陳凡的白棋分段形成對殺。
鄭奕的大腦仿佛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算力驚人。
不一會兒黑棋便走出精妙手筋,陳凡的白棋大龍莫名其妙就危機重重了。
眼看著黑棋繼續利用死子製造劫爭,此劫關乎棋盤左下角生死,陳凡無奈,被迫用掉寶貴的劫材。
到這會,陳凡額頭微微冒出細汗,再也不敢當對麵的小家夥是個初學者了,他左思右想之後在右上角下出“一字解雙征”的妙手,同時化解了兩處的危機,反而犯傻了黑棋的中腹數子。
鄭奕看到這一幕,興奮的手都在顫抖,他在腦海中不斷的計算著下一子落在何處最為妥帖。
但這種大量的計算是極消耗腦力的,鄭奕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但此刻,對弈的緊張已經讓他徹底忘了對赤陽散的依賴,精力全神貫注在棋盤之上。
鄭奕的手捏著白子已經開始顫抖,陳凡見狀連忙道:“小弈,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此時的鄭奕,赤陽散的藥力漸漸消退,加上大量的腦部活動,致使他不僅手開始顫抖,整個人也如同篩糠一般:“下,下完,夫子。”
隻見他47手落子在六七路。
陳凡歎了口氣,隨即落下白子。
鄭奕堅持到這會,看到自己最終以半目惜敗,最終才嘴角含笑,“咕咚”一聲趴在石桌之上。
宿舍裡,馬九疇看著熟睡的鄭奕道:“沒事吧?”
陳凡搖了搖頭:“身體虛弱,腦力不能久持,沒什麼大事,休息休息應該就沒問題了。”
“不過……”陳凡摸著下巴道:“我雖不善圍棋,但跟第一次下棋的他對弈,最後僅憑細膩收官,最終以半目獲勝,此子恐怕……在圍棋上天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