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奕不遠處,同樣引人注意的一盤棋則是狀元沈蓉和鄭睿的對局。
初時,大家對鄭睿這人不是很了解,大多數人都是衝著沈蓉去的。
不過棋局過了中盤,大家驚奇的發現,這鄭睿竟然殺得出自狀元世家的沈蓉節節敗退。
經過一番打聽,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鄭睿竟然是新晉國手淮安陸澄空的弟子。
此時沈蓉的大龍已經被黑棋“五把刀”眼殺,僅剩一隻假眼。
沈蓉額頭冒出細汗,目光死死盯著那隻假眼,顯然猶豫不決。
此時鄭睿的黑子大勢已成,他看著平日裡驕傲的沈蓉這幅樣子,心中暢快無比,轉頭對眾人道:“我這黑子外圍如鐵桶一般,每一顆子都釘在沈兄逃竄的路線上,這招我師傅給起了個名字,叫做【鐵索橫江】。”
“鄭公子棋藝了得!”
“到底是陸國手的弟子。”
“是啊,縱觀整盤手談,無論是勢、術,沈公子都被碾壓。”
鄭睿聞言,得意的看向沈蓉道:“沈兄,還不投子認輸嗎?”
沈蓉抬起頭,用沉靜的目光看了一眼鄭睿,但最終依然埋下頭落下一子。
鄭睿微微一笑,似乎早已算定沈蓉會落在那地,他故意不補劫,隨即雙手籠在袖中,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手。
沈蓉此時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他無奈,隻能選擇自殺式撲劫。
結果終局時,黑子盤麵領先47目。
大梁貼目製下,47目相當於現代25目差距。
這個差距已經非常巨大了。
“哈哈哈!”一旁的林富大笑道:“鄭兄,你贏了沈兄了!”
說罷,轉頭故意大聲朝周圍宣布著這個消息,他的聲音引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就連與洪升手談的塗敬也轉過頭去。
“山長,那邊是臨川書院的沈蓉與鄭奕對局,鄭奕是淮安府的國手陸澄空弟子,沈狀元之孫沈蓉不敵!輸了47目。”
塗敬聞言驚訝道:“47目?這麼多?”
一旁洪升也很驚訝:“我年輕時拜訪過淮安沈家,沈狀元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在當時號稱【絕才】,沒想到他孫子竟然輸了這麼多。”
“看來今天這棋會,高手頗多啊!”
塗敬“哈哈”一笑,將手中黑子投入棋盤之中:“走,我們去看看!”
洪升笑著指了指他:“你快要輸了,故意的吧。”
塗敬微微一笑:“三目之後,我就要圍殺你的大龍了。”
說罷,他用手在棋盤上點了三點,洪升果然臉色一變,隨即搖了搖頭歎息道:“你這【四絕先生】的雅號,果然沒有叫錯。”
就在洪升、塗敬兩人說笑時,臨川書院那邊卻差點打了起來。
原來就在剛剛,跟鄭睿交好的林富,因為大聲宣揚沈蓉輸了,導致場中與沈蓉交好的同窗頓時不滿起來。
“林富,勝敗乃兵家常事,你這麼大喊大叫是什麼意思?”
“我自為鄭睿高興,與你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