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離開書院就能回家?就能繼續過你們隻知道吃喝拉撒睡的米蟲生活?”
“那你們真是想多了,你們父親都跟我這表了態,隻要你們離開弘毅塾,他們就當沒你們這個兒子!”
“還想從家裡要錢當米蟲?不好意思,我陳凡今天當定了這個惡人,你們父親說了,不好好讀書,那就任憑我處置,不管是打死還是趕出去餓死、凍死,都不要我負責。”
“怎麼樣?要不要看看你們父親給我些的字據?”
陳凡說到這,拿起桌上的一疊紙揮了揮:“不信的,你們可以來台上一個個看,看是不是你們父親的私押!”
他環顧一周,似乎在等不怕死的人上台查驗。
可最刺頭的一個在外麵站著,一個被摁住了,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質疑陳凡。
加上“疾言厲色”的威懾效果,眾人更是噤若寒蟬。
間沒有人質疑,陳凡這才緩了緩語氣,卻依然生硬道:“既然沒人要查驗,那開始上課!”
隻見陳凡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傲不可長,欲不可縱,誌不可滿,樂不可極”四句話。
寫完後,陳凡轉身對眾人道:“很好理解的四句話,有人起來說說嗎?”
沉默。
“張鵬翼,就你,你來說說!”
張鵬翼看了看屋外走廊上,企圖用動個不停吸引陳凡注意的李世文,然後收回目光小心翼翼道:“這段話是叫我們,不能誌得意滿,不能享樂過度,誌向不能停滯不前,驕矜自得。”
所有人都以為陳凡會從這四句話引申開來,繼續對他們一通教育。
誰知陳凡點了點頭,來到張鵬翼身邊道:“可以嘛,以前學過?”
張鵬翼聞言低頭道:“以前在家塾中聽塾師講過《禮》。”
陳凡點了點頭道:“坐下吧!很好!”
隨即又對眾人道:“你們呢?聽過沒?”
這其中大部分人都點了點頭,用雜亂的聲音回道:“學過!”
陳凡微微感到詫異:“可以啊,你們竟然已經接觸到了《禮記》?看來你們丁二班的學習進度,完全可以往前挑一挑嘛,最少也應該是丙班的水平了!”
眾學童聞言,臉上雖然依舊瑟瑟發抖,但心裡卻有了一絲小得意。
“好,我們接著講!”
“其實四書五經裡的內容,很多都是可以相互印證的。”
“比如這【傲不可長】,有沒有人知道,五經中有一句話跟這句話意思差不多?”
有個學生怯生生的舉手道:“《尚書》有雲,滿招損,謙受益。”
“咦!”陳凡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山長的話,我叫羅瑜臣!”
陳凡回憶了一下學生名冊,隨即道:“你是泰興羅縣丞家的公子?”
羅瑜臣是丁二班少有的官宦子弟,陳凡印象很深,故而脫口便報出對方的身份。
讓他沒想到的是,羅瑜臣聽到陳凡一口報出他的身份,剛剛還死氣沉沉的臉上突然興奮了起來:“是,山長,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
陳凡見他這麼高興,心中似有所悟,於是微微一笑道:“我當然記得你,你是羅縣丞的三子,是廣東府順德縣人,你曾祖子品公還曾做過貴州赤水衛的百戶,後來你祖父、父親兩代讀書,祖父孫稷公考中了生員,你父親常甫公考中了舉人,吏部選官後帶著你兄長瑜牧、瑜工和弟弟瑜獻,一齊赴任泰興。”
羅瑜臣聞言,臉上激動之色更明顯了,隻見他躬身道:“夫子真是好記性。”
【還在趕下一章,今天應該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