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了雲梯關,但陳凡並不敢懈怠,如果蘇時秀想要對他不利,大概率是不會選擇從官麵上下手的。
三人沿著淮河西行,一路上村莊集鎮越來越少。
陳凡越走越覺得危險,不由得催促顧徹眉快馬加鞭通過。
終於到了安東,卻並沒有發什麼事,一路上風平浪靜,這不由讓他鬆了口氣。
三人在安東並沒有停留,而是取道直接北上。
到了傍晚時分,暴彪過來道:“老爺,天色不早了,我們加緊點,爭取今晚在惠澤過夜。”
惠澤雖個小鎮,但因為是南直隸北上的陸路交通節點,卻十分繁華,加上西邊不遠處就是溝通沭陽和沿海的碩項湖,漁民很多,且有官府的巡檢司,所以到了惠澤便安全的多。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顧徹眉突然在官道上勒住了馬。
陳凡上前兩步好奇道:“怎麼了?”
暴彪此時也走上前來:“老爺,有點不對!”
他指著官道兩旁的湖蕩道:“太安靜了!”
“剛剛有白頭公突然在湖蕩蘆葦叢中飛起,那邊好像是有人!”顧徹眉指著西麵的蕩區道。
白頭公就是白頭鵯,這時節會南下遷徙到淮河附近越冬。
因為沭陽自古有“五湖十八蕩”之稱,此時陳凡等人行走的官道兩旁全都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湖蕩區,冬日裡的湖蕩岸邊,密密麻麻長得全是一人高的枯黃蘆葦,見到這場景,陳凡心裡頓時一緊。
“小心為上,我們先往回走!”暴彪立刻給出了行動意見。
眼看著距離惠澤已經不遠,往回退走陳凡心中當然不願,但他相信暴彪的預感,於是點了點頭道:“走!”
三人撥轉馬頭,往來時的路行去,走了約莫一兩裡路,越走三人越覺得不對。
之前官道上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此刻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而且整個湖蕩裡,除了風聲,沒有一點動靜,氣氛已經到了瘮人的程度。
暴彪此刻已經讓陳凡兩人將馬速降了下來,自己也來到陳凡身邊,從腰間拔出了刀。
就在三人緊張無比之時,突然,一聲破空聲響起,“嗖”的一聲,暴彪從馬上“啊”地跌落下來。
陳凡轉頭看去,頓時大驚失色,隻見暴彪的胸口插了一支羽箭,此刻的他牙關緊閉,額頭上全都是汗。
看著翻身跳下馬的陳凡,暴彪捂著箭杆:“老爺,趕緊帶著顧小姐走!”
此時的顧徹眉也已經下了馬,手裡提著一把劍,正警惕的看著四周。
“不行!”陳凡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暴彪的請求,甚至“野蠻”的沒給任何解釋。
“走?走不掉了!”就在這時,突然,不遠處的蘆葦叢中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陳夫子,沒想到我們竟然能在這裡見麵!這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說話之人很快從蘆葦叢中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