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竹子中翻找了片刻,總算找到了一截還算完整的竹子,連忙放在水中清洗一番,然後又找了一截,用劍刮下竹絲來聚攏在一起。
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就有頑強燃燒的餘燼還在忽閃。
陳凡蹚水過去,小心翼翼取了那火星回來放在竹絲上,輕輕吹一口氣,濃煙冒氣,很快一團火“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用竹筒蘸濕取水,最後找個好的角度放在火上,熱水便有了。
他再次取了些水,打濕布條蓋在顧徹眉的額上。
等水開的時候,他猶豫片刻,終於緩緩揭開顧徹眉的衣裳,中單揭開領口後,露出束丨胸來,陳凡的目光下意識的掃了過去,隨即挪開。
這真不是他登徒子,而是男人下意識的行為。
聖人說“非禮勿視”,但他又不是聖人,凡夫俗子一個,禮法隻能做到讓他看一眼就轉移視線的地步。
當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顧徹眉的肩胛位置時,這時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來。
陳凡嚇了一跳,趕緊又找了幾根竹筒打水來煮,然後將一塊布條放在剛剛那竹筒內。
隨著水“咕嘟”“咕嘟”的沸騰起來,他拿開竹筒,等水溫時拿出布條,輕輕擦拭起顧徹眉的傷口來。
因為摔倒,奔跑,顧徹眉的傷口上沾了不少淤泥,陳凡反複擦拭了多次才堪堪將她的傷口擦拭乾淨,用煮沸後的布條包紮了起來。
忙活完,大火似乎已經燒儘,空氣中依然全都是嗆人的味道。
但賊人卻沒有再出現過。
陳凡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遭遇了馬傑,被驅趕或是被抓了;亦或是以為他們已經葬身火海,懶得再搜。
但陳凡總算鬆了口氣,繼續煮了水來,將顧徹眉托在懷中,小口小口的喂她。
不知什麼時候,天上突然飄起雪花來,火場最後的餘溫也被降雪帶走。
身體濕透了的陳凡凍得牙關打仗。
好在廳中還有火堆,他抱著顧徹眉依偎在火堆裡,不知不覺中眼皮沉重,睡了過去。
……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凡是被凍醒的。
火堆早就熄滅了。
他趕緊查看顧徹眉的情況。
還在發燒,但熱度好像比昨天稍稍降下去一些。
陳凡不得不感歎這女人太“強壯”了,身體素質比他還好。
但他也知道,顧徹眉的傷勢要趕緊救治,隻要還在發燒,就說明炎症沒有消退。
他可以求助係統,但係統又不提供藥物,也不會提供吃喝。
隻有找到人家,他們才有獲救的希望。
但前麵不遠的惠澤他已經不敢再走,隻能朝昨天賊人相反的方向,繼續背著顧徹眉艱難前行。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陳凡走到天旋地轉時,突然眼前黑色的火場餘跡突然消失,一座大湖恁恁的出現在眼前。
突然遠處的湖麵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陳凡隱約聽見有人在唱漁歌:
十月北風錐骨刀,織網娘子坐斷腰
三更燈火五更雞,手裂血痂粘柳條
網眼疏密官尺量,差役踢翻鱖魚筐
去年課銀賣小姑,今年典船又輸倉
……
“船家,船家……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