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有在新壩這個小地方多待,而是在“放走”了蘇得春後,繼續北上,來到了海州衛城。
勇平伯顧敞這個南京守備,對東南沿海各大衛所都有管轄權。
他的到來,讓海州衛指揮使嚇得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在聽說伯府小姐受傷之後,他連忙派人去海州城請了最好的大夫前來給眾人療傷。
這期間,淮州府的韓輯也補好了進京赴考的貢單、起送文書、結狀、路引一並派人送了過來。
同時跟著過來的還有黃老八,陳凡受傷的消息剛剛傳到弘毅塾,整個弘毅塾便全都急了。
歌舞巷幾個走動近些的青壯全都要趕來護送陳凡進京。
但最後海鯉跟洪升商量了之後,還是派了其中“武力值”最高,辦事最為穩妥的黃老八前來。
休息了這麼久,顧徹眉、王月生和暴彪的傷勢總算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顧敞招來陳凡道:“賢侄,我明日就要回南京了,你真得不要我派點人手護送你進京?”
陳凡笑道:“伯父放心,有你在南京,那蘇時秀就不敢輕舉妄動,明麵上他是不會再找我麻煩的,畢竟他現在日子也不好過,若是惹得你上奏朝廷,說他縱子行凶,那這大半年啥事沒乾的他,可就不是下獄拿問那麼簡單了。”
顧敞欣慰道:“看來你看事情還是很通透的!不過,明麵上他不會再拿你怎樣,可入京之後,他的同年、他曾經的僚屬可就……”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顧徹眉便打斷道:“爹,你跟他說話就彆雲山霧罩了,直接說不就得了!”
顧敞一陣氣結,什麼“他他他”,“文瑞”都不稱了嗎?
好一陣他才緩了過來,沒辦法,老閨女就是爹的心頭寶,為了閨女他這個老父親也得摁著頭。
“嗯!那個,這個,文瑞呐,我這裡有書信一封,若是你遇到什麼難事,就去尋承平王府,承平王府跟伯父家也是世代聯姻,有我這封信,他們關鍵時候能幫你在宮裡說上話的。”
陳凡趕緊躬身,雙手接過信來:“謝伯父。”
顧敞看了這小子一眼:“彆光顧著謝,趕緊考完回來,我女兒還等……”
一句話被女兒的目光石化了,顧敞煩躁的擺了擺手:“不說了不說了,天天都被氣飽了,你們自己個說去。”
說罷,他起身跟河豚魚似得走了。
留下堂中陳凡和顧徹眉兩人,竟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還是顧徹眉最是灑脫:“好好考,也不要太過辛苦!”
“嗯了!”
“我爹給你找了漕運衙門,你跟著他們的官船北上,到了山東臨清下船,到時候會有人等在碼頭,運河封凍,你要騎馬入京,多穿些衣物,北方不比江淮,冷!”
陳凡一把捉住她的手道:“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顧徹眉瞪了他一眼:“我爹在後麵呢。”
“哼!你們就當我不在!”堂後傳來顧敞的聲音。
陳凡尷尬的鬆手:“你也要保重自己!”
“放心吧!”
……
漕督衙門的官船等在徐州府的鎮口閘,從海州出發,騎馬需要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