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聽後汗顏不已,那篇文章彆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那可是他在張居正文章的基礎上,略做改動而得。
人家周祭酒說得不錯,但誇的全都是張居正,自己實在是汗顏。
“實在慚愧,周祭酒謬讚了!”陳凡紅著臉道。
他這麼一紅臉,倒讓在場的幾人全都微微一愣。
天下的讀書人,誇讚他的文章,這些人從來都是傲然自矜不已,恨不得彆人多誇幾句,謙虛點的,也隻是客氣兩句,但臉上卻是高興的。
但看這位陳解元,臉上不僅沒有驕傲之色,甚至還有點慚愧。
慚愧什麼?
難道是慚愧前文還有不足?
想到這,眾人的心中全都不由自主對這位解元公欽佩起來。
能讓翰林院掌院學士、國子監祭酒都讚歎不已的文章,這位竟然還覺得不足。
這樣的人……
苗世文歎息道:“父親回京後一直對我們幾兄弟說,兄長是他這些年所見之真讀書人,往日小弟還有些不信,但見到兄長之後,小弟是真的信了。”
他深施一禮道:“還請兄長不要拂了祭酒大人的一片心意!”
陳凡見狀隻能勉為其難道:“那在下擇日赴監,與諸君共研聖賢之道。”
苗世文聞言興奮異常,原來他也在國子監坐監呢。
陳凡親自拿出之前給苗灝備好的禮物,遞給苗世文帶來的下人。
“都是些淮州土產,請賢弟帶回去,等老師回來後,我再登門拜訪。”
苗世文見他還有客人,便也不再多留,說他跟周祭酒約好了時間,再來通知陳凡。
待苗世文走後,剛剛那個山西和盛宏的來人也待不下去了。
他前來,所能拿出的籌碼,無非是銀子和參加詩會、文會的資格。
銀子,人家住在勇平伯府,看起來似乎不是缺銀子的樣子。
資格,那還談什麼資格?
連國子監祭酒都邀請陳凡去給監生們講課了,還有比這更好揚名的機會嗎?
就算他們牽線組織的各種詩會、文會,目的並不是給舉子揚名,但……到了陳凡這個地步的讀書人,難道還真的要去找那些幕友,花高價求個“福”字?
“在下叨擾太久,便不打擾解元公了!”想到這,那人躬身一揖,態度比之前恭敬十倍。
陳凡也很客氣,拱手起身相送道:“勞駕先生跑了一趟,還請回稟貴東,陳凡一心舉業,暫時無暇分神,待會試之後再說吧。”
那人聞言大喜,連忙道謝出了門。
見陳凡待人如此進退有據,顧賢這個勇平伯府的老管家徹底放心了。
這位姑爺,不僅讀書厲害,待人接物也很有一套。
嘖嘖,伯爺,小姐的眼光端得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