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鳳池管帶馬隊,馬隊又是馳援鬆江必不可少的。
最終,沈彪咬了咬牙道:“陳學禮聽令。”
陳學禮聽沈彪叫到自己的名字,心臟因為激動,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似的,他轉身抱拳:“在!”
“就令你守在寨中,一切自專!”
“是!”
沈彪不放心,最後又叮囑了一句:“若……若是倭寇沒有上當,你,你保重好自己。”
陳學禮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呲牙笑道:“放心吧沈大哥,我料定倭寇必然不敢來攻!”
沈彪點了點頭,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萬語千言憋在胸中說不出口,最後化為一個眼神,一個點頭。
很快,海陵營中的團丁們便悄悄集結在營寨後門。
而營中各處的火把、燈籠等一切照明之物陸陸續續熄滅。
寨門前的倭寇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搞不清這群團練到底要乾嘛。
李疤子的親信也不敢大聲叫罵了,夜色中,突然空氣中詭異的氣氛流動起來。
待李疤子的親信和那十幾名真倭回到橋南時,新三郎的臉上也充滿了疑惑:“他們在乾什麼?”
親信哭喪個臉,聲音嘶啞道:“我也不知道啊!”
旁邊有倭寇用倭語道:“三郎,這幫團練會不會溜了?”
新三郎也覺得有可能,於是又用刀尖一指那李疤子的親信:“你,靠近了看!”
親信尿都快甩出來了,連忙道:“換個人吧,我,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不去,就是死!”新三郎的語調依舊沒有一絲感情。
那親信隻好硬著頭皮,再次過橋朝海陵營中走去。
透過橋下河水反射的光線,陳學禮又看見那夥叫罵的倭寇折返了回來。
他趴在寨牆的垛口旁,對身邊的團丁劉粉喜道:“咱得吃用都是咱二叔幫咱爭來得,劉粉喜,報答我二叔的機會來了,給我一銃射死那個叫嚷最凶的家夥!”
劉粉喜沒有轉頭,不斷用眼虛瞄著橋頭。
“二百步了!”
“一百五十步了!”
“劉粉喜,劉大哥,你是咱哨中銃法最好的,你行不行啊!給句話!”
劉粉喜聽到這聒噪,乾脆抬起頭來對陳學禮道:“哨長,咱能不說話嗎?”
“哎?唉唉!您來,我閉嘴!”
劉粉喜再次低下頭來,看著越來越近的倭寇,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隻見他不緊不慢點燃火繩。
“砰……”
火銃銃管頭部爆燃出火光,隨即滅去。
旁邊的陳學禮隻見遠處那倭寇仰頭栽倒,而他旁邊的倭寇則發了一身喊,不要命似的逃去了河對岸。
“劉哥,我親哥,回了海陵,我給你家送兩頭羊,真特娘有你的!”陳學禮壓抑著興奮的聲音,一拳狠狠捶在垛牆上。
一旁的劉粉喜呲個大牙,姑家多兩頭羊,日子應該好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