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來似乎表麵有酥皮,很像老式月餅脆脆的那種外殼。
“新科貢士覲見!”就在陳凡研究袋子裡的狀元餅時,奉天殿前又有太監的聲音響起。
他趕緊收好袋子,跟著眾人朝殿內走去。
奉天殿是大殿,內裡極為深嚴,殿門外擺著茶水,剛剛禮部的官員說了,殿試不同於鄉試、會試,若是考生渴了,是可以自由出入喝水吃餅的。
隻不過一般不會有人在第一次入宮時這麼隨意罷了。
再次叩拜之後,陳凡依然沒有見到皇帝的臉,隻看見遠處高高的丹陛之上似乎有明黃色的袍子,想必那人就是當今天子——弘文了。
跟陳凡想得不一樣,進了殿後,再也沒有繁文縟節、長篇大論,而是直接進入正題,禮部官員拿著花名冊開始一一點名。
當一個個貢士的姓名、籍貫、三代、出身、某年某月鄉試中舉,某年某月會試中式一一都被念出。
等了很久,方才念到他。
“南直隸淮州府海陵縣陳凡……”
聽到這話,陳凡趕緊轉身來到大殿中間。
當“陳凡”這兩個字被念出時,周圍明顯傳來“嗡嗡”聲,顯然,很多人都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弘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凡,這個讓自己兩次下旨的年輕人。
跟弘文帝想象中的不一樣,這個以讀書、教書出名的年輕人並不是他想象中那麼文弱,遠遠看著,相貌似乎也非常俊秀。
“難怪顧敞一定要召他為婿!”弘文帝盯著丹陛下的年輕人,心中暗暗道,“很年輕,舉止也頗為沉穩,沒有第一次覲見之人的那種膽戰心驚。”
想到這,他又想起前陣子,階下之人在鬆江府搞出的大事。
也想到最近京中傳得沸沸揚揚,唐胄竟然讓此人的文章做了會試的程文。
此時,弘文心中非常複雜,他對陳凡的觀感總體上是很不錯的。
他會試的文章,弘文也看過。
能寫出這種水平的文章,最後卻隻考了個九十多名,若是唐胄沒有聽招呼,皇帝是不信的。
甚至弘文都已經知道,究竟是誰去招呼了唐胄。
但這件事,在某種程度上,皇帝自己也是樂見其成的。
十多歲的少年郎,若是早早得意,對他的將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
在弘文觀察陳凡的時候,殿中幾道目光也在打量著這個新科貢士。
閻本的眼睛微微眯起,上麵給他命令是讓這個叫陳凡的家夥落榜。
可陳凡還是進了二甲的名次。
不過上麵並沒有怪罪他,畢竟這人的文章實在太好,就算是上麵那位身處唐胄的位置,也不好直接將其黜落的。
所以,現在木已成舟,閻科長得到的最新指令是:讓陳凡殿試滑到三甲,之後自有人在吏部運作,將此人遠遠扔去偏遠之地做個小官,一輩子彆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