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孔孟治學,為萬世師表,這是隨隨便便拉出來一個皇帝就能比肩的?
若真有比肩之人,也是對華夏,對這個民族有著不可磨滅貢獻的皇帝,或許才能列居其上。
你……做了什麼?
但怎麼說呢?
陳凡是來參加公務員考試的,大逆不道的話,他不會說也不用說,他不是憤世嫉俗的小青年,兩世為人,自然知道這種場合之下,歌功頌德才是對自己負責。
再說了,誰沒有點虛榮心,皇帝也是凡人,皇帝也想做點事業,在史書上留下一筆好名聲。
既然是人之常情,那多多少少陳凡也要給點麵子。
“歌功頌德的文章可不好寫啊!”陳凡並沒有像彆人那樣,拿起卷子,略略思索便打起了草稿。
拍皇帝馬屁的文章,要想寫好,真得不簡單,設身處地想一想,皇帝平日周圍身邊圍繞的人那麼多,阿諛奉承的話那麼多,你若隻是乾巴巴的讚一句:“陛下萬歲。”
皇帝能記住你?
顯然不可能。
那麼怎麼才能讓皇帝記住呢?
首先,你得撓到皇帝的癢處,然後擺事實講道理,用有彆於他人的新鮮理論,說到皇帝的心裡去。
想到這,陳凡腦海中關於這道題應該怎麼回答已經漸漸有了答案。
時間過得很快,以往的殿試,皇帝都隻是過來坐一會兒便打道回宮,將現場扔給臣工。
但或許是這一科殿試考題是弘文帝絞儘腦汁想了很久才出出來的緣故,再加上他也很想知道考生們對這道題的看法,所以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端坐在禦案之後,眼睛環視殿中考生。
殿試的策問可不是八股作文,這種策問往往都是長篇大作,動輒大幾千上萬的字數,沒辦法,皇帝親自提問,你比皇帝出的題目篇幅還短,那到底是皇帝問你,還是你問皇帝?
所以弘文帝一直坐到中午,也沒見這群考生們挪一下窩。
皇帝不走,考生們中午該吃飯的不敢吃飯,臣子們站累了的不敢休息。
所有人都硬挺著,直到有太監提醒皇帝用膳,弘文方才想起這茬。
等皇帝走後,所有人都鬆快了下來。
考生們該吃飯的吃飯,該喝水的喝水,該上廁所的上廁所。
考官們也趁著這機會,趕緊踱幾步,膝蓋都站直挺了。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腳步聲紛雜,剛剛還井然有序的場景,此時竟然如菜市一般。
首輔韓鸞因為身份地位和年紀的原因,一直都是有座的,他並沒有像彆人那般起來走動,一直以首揆之尊,淡然看著考場,觀察著每一個考生的舉動。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移動,看到遠處有的考生或據案大嚼,或小聲談笑,或搖頭晃腦裝模作樣演戲給他們這些大臣看。
但隻有一人,始終端坐,右手執筆,神色淡然。
韓鸞好奇轉頭對身邊的中書舍人秦岩道:“那個考生是誰?”
秦岩連忙去找人查問,不久後來到韓鸞耳邊小聲道:“那是南直隸海陵縣舉人陳凡。”
韓鸞聞言一愣:“他就是陳凡?”
“是!”
韓鸞感歎道:“見到此人,放知曾子臨深履薄,守禮如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