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彬連忙道:“叔父千萬彆不信,叔父可知道現任吏部考公清吏司員外郎是誰?”
陳凡搖了搖頭。
“正是我陳家延字輩的另一位叔父,陳延慶!”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陳大彬的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得意。
吏部考功司員外郎,雖然隻是個從五品的官員,但考功司主持官員的“京察”和“大計”,是京中最熾手可熱的官了,難怪這陳大彬一臉吃定自己的摸樣。
可惜,陳凡不是個亂認祖宗的人,他隻是微微一笑:“那真可惜,我與陳員外沒有做親戚的緣分!”
陳大彬聞言一愣,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凡:“您再想想?”
陳凡“哈哈”一笑:“這有什麼好想的,總不能變出個祖宗來吧?”
陳大彬聞言滿臉通紅,隻能拱了拱手,铩羽而歸。
陳軒見此好奇道:“這人好生奇怪,怎麼硬要咱們認祖宗?”
陳凡冷笑:“不奇怪,這南直會館在我進京時便要我跟他們借貸,被我拒絕了,這不知道又耍什麼花招,竟叫我去認什麼勞什子親戚。”
陳軒聞言也是一愣,京債的事情他也聽說過,按理說若是拒絕了對方,那雖不至於徹底得罪對方,但關係也就疏遠了,對方這麼緊要的位置,隻有求著他辦事的,那陳員外郎又怎麼會大費周章,去杜撰出一門親戚來,企圖跟陳凡攀上關係?
想來想去,陳軒突然臉上一喜:“文瑞,怕不是殿試你的名次提上去不少?”
陳凡點了點頭:“估計是!”
堂兄陳軒大喜:“太好了,太好了,還是陛下聖明,知道文瑞你被埋沒了呀!”
他的話音剛落,顧賢又來,臉上滿是古怪:“陳公子,又是來找你的。”
陳凡一陣頭大,怎麼今天全是來找他的?難道這殿試的成績變化真得很大?二甲前二十?不可能吧?能進翰林院的名次都危險啊!
“這次來的是誰?”
顧賢道:“呃,是吏部考功司員外郎陳延慶。”
“昂?”
“誰?”
兄弟兩同時愣在原地。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剛進門就笑道:“恭喜狀元公,恭喜狀元公!”
陳凡還沒反應過來,左右看了看,狀元?是說我堂哥陳?不能吧?
誰知陳延慶來到陳凡麵前拱手道:“文瑞,為了第一個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下了朝,我可是馬不停蹄,連衙門都沒回,就直接過來了,你還不知道吧,你今早被皇上欽點為狀元了!”
“吧嗒”,就見顧賢手裡的門貼掉在地上,嘴巴長得大大的,半晌也合不攏。
陳延慶看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來笑道:“為兄這裡有賀儀五百兩,恭喜文瑞高中一甲第一名,同是姓陳,我陳延慶與有榮焉啊,哈哈哈!”
“小姐,小姐,陳公子中狀元了,陳公子中狀元了!!!!!!!!”不知何時,顧賢已經跑出房去,一邊跑一邊高聲大喊,搞得整個顧家一下子從沉寂中喧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