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有禮部官員捧出一套冠服來,放在陳凡麵前,隻見那是一套朝服,上麵擺著二梁朝冠,下麵是緋羅圓領朝服,朝服的下麵,白絹中單、錦綬、蔽膝、槐木笏、光素銀帶、藥玉佩、朝靴氈襪等一應俱全。
看著禦賜給陳凡的朝服,不遠處的黃會嫉妒的眼都紅了。
他雖然是榜眼,但跟彆的進士一樣,早就接到了禦賜的袍服,可他的袍服也跟其他進士一樣,隻是深藍色的普通進士袍。
再看陳凡那件,袍子上還有代表六品的鷺鷥補子和狀元專用的銀枝翠羽花、銀抹金牌。
果然,不一會兒,韓鸞道:“爾等都已是進士,照例馬上就要授官,文瑞,你是狀元,依舊製,便進翰林院擔任修撰,黃榜眼、祝探花,你二人授修撰。”
“二三甲考選庶吉士者,皆為翰林官。其他或授給事、禦史、中書、行人、評事、太常、國子博士,或授府推官、知州、知縣。”
“今後踏足官場,老夫有一句忠告,希望爾等能記在心中。”
一眾進士全都起身躬身道:“敬聽首輔大人教誨。”
“無需多禮!”韓鸞笑嗬嗬道,“不過是爾等經常掛在嘴邊的【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罷了。”
這句話出自《論語·學而》,說的是處理政事要嚴肅認真,守信無欺,節約用度,愛護百姓,役使民力要順應農時。
在場大部分新進士隻覺得這是老首輔照例訓話而已,大家齊聲稱是後就將之拋出腦後了。
一場瓊林宴就這麼結束了。
陳凡等人正準備離開時,卻被韓鸞留了下來。
除了陳凡之外,還有黃會、祝詠二人。
韓鸞看著三人道:“留下你們三人,其實是有一件事。”
原來,最近朝鮮發生了一件大事,對馬島的倭寇因為糧食簽售,生計困難,所以對朝鮮的慶尚道發起了大規模的劫掠。
這一舉動激怒了朝鮮,朝鮮王李芳遠派遣李從茂率領一萬七千人的軍隊,乘坐數百艘戰船直樸對馬島,清剿倭寇巢穴。
初期戰事還算勝利,朝鮮軍隊殺傷了不少倭寇。
但隨著戰事曠日持久的拖延下去,朝鮮國小民窮,有點支持不下去這場戰爭了。
不過對馬島的宗貞盛形勢更加困難,於是便向朝鮮投降,雙方因此建立了貿易關係,對馬島也就成了朝鮮名義上的臣屬。
可朝鮮本身就是大梁的藩屬,對馬島稱臣,這需要大梁朝廷的認可才行。
朝鮮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向大梁報備,卻沒想到,大梁朝廷不知從哪得知了此事,於是便派遣使臣訓斥了李芳遠。
“朝鮮因為這次對馬之戰贏了,所以朝鮮王增開【彆試】,朝鮮王這次派遣來大梁的使者,就是彆試的三甲——狀元、榜眼和探花。”
“如今人已經住進了會同館,據鴻臚寺官員說,這三名朝鮮使臣請求在被皇帝接見時,與三位切磋學問。”
陳凡等人頓時了然,什麼切磋學問,估計是覺得自己打了勝仗,了不起了,想要通過所謂的“切磋”,落一落大梁這宗主國的麵子。
陳凡這個狀元還沒說話,一旁的黃會冷笑道:“首輔放心,撮爾小邦,能有什麼人才?學生定讓他們铩羽而歸。”
韓鸞嘴上表揚了幾句黃會,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陳凡。
陳凡拱手道:“學生願為朝廷分憂。”
韓鸞這才笑了笑,將陳凡拉到一邊道:“文瑞,有你這句話,老夫方才放心,國棟幾次來信,向老夫推薦你,如今一看,你果然沒有讓老夫失望啊。”
陳凡瞪大了眼睛,他明白了,當年楊廷選背後的那個人,原來就是首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