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狀元郎,本官早就覺得你有登雲之日,果然,果然,能在任上見到狀元回鄉,本官與有榮焉。”
隻見王大綬幾步上前,親切的挽著陳凡的胳膊,阻止他行禮。
比之第一次見陳凡時的他,與第二次來弘毅塾的他,似乎每一次王大綬對待陳凡的態度都在節節攀升。
“王道台謬讚,下官能考中,那也是得天之幸。”
王大綬看著陳凡,心中感歎,這人確實運氣太好了,會試隻考了個九十幾名,可誰能想到他手底下的海陵團練爭氣,在殿試的節骨眼上打了個大勝仗,一下子讓這九十幾名變成了一甲第一名。
這運氣,逆天啊!
王大綬這邊跟陳凡寒暄完,旁邊的韓輯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不過韓輯的不耐煩可不是對陳凡,而是一直拉著陳凡攀談的王大綬。
再見陳凡,他此刻的心中比俞敬還要複雜。
俞敬與陳凡,並沒有很深的衝突,而他卻是實實在在甩過臉子給陳凡看的。
雖然後來因為在弘毅塾見識過陳凡的厲害,從而改變了對陳凡的看法,但此刻這個驕傲的首輔親侄,卻在正式麵對陳凡時有了一絲局促。
“恭喜!”
“見過府台大人。”
還是之前的稱呼,對方卻從一個讀書人的身份,變成了職銜隻比他低一級的同知,更何況陳凡還掛著翰林院修撰的兼差。
韓輯想要說點什麼,但驕傲的他,似乎又說不出口。
這時,陳凡恭敬朝韓輯施了一禮道:“聽聞府台大人曾寫信給首輔大人,請首輔大人照拂下官,可有此事?”
韓輯聞言,悶聲道:“嗯,確有此事。”
陳凡用感激的語氣道:“下官在京中頗受首輔老大人照拂,這一切還要感激府台大人。”
韓輯看著陳凡誠懇的樣子不由一愣,整個人呆在原地,竟有些手足無措。
王大綬見狀,捅咕了一下對方,然後笑道:“文和這人向來眼高於頂,以前也是對狀元公不甚了解,加之誤信匪類,以至於你們之間發生了點誤會,現在好了,我見你二人惺惺相惜,不如結為好友,將來互相砥礪,也不失為一段士林佳話。”
陳凡聞言,主動躬身道:“還請韓兄多多指教。”
聽到這稱呼,韓輯緊繃的臉上頓時鬆弛下來,也同樣施了一禮道:“陳兄弟!”
終於徹底說開,眾人心情都是極好,其他官員紛紛湊上前來,想要跟新科狀元,皇帝恩寵的陳凡說上幾句話,混個臉熟。
誰知陳凡先是跟薛夢桐打了個招呼,便轉身朝一群人走去。
薛夢桐還有點懵呢,心說我好歹也是最先發現你才華的,怎麼?中了狀元之後,連我老薛都隻是寒暄一句就走了?
誰知這時,突然一個令他熟悉無比的哭喊聲響起,轉眼就看見自己的大兒子薛甲秀從人群裡衝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陳凡的大腿。
“老師,我以為你中了狀元之後就不要我們了。”
陳凡愛憐的撫了撫薛甲秀的腦袋:“怎麼會呢?老師上任鬆江,準備帶上你,你爹不會不同意吧?”
薛甲秀一把鼻涕泡粘在陳凡簇新的緋袍上,抹著眼睛道:“他敢,家裡我娘親作主。”
薛知州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黑,這臭小子,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