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弘毅塾,早就擺滿了酒宴,一眾陳凡的學生,自陳凡在堂中坐下,便一一上前拜見。
陳凡一一掃視過賀邦泰等人的臉,輕聲問道:“功課如何,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用功?”
眾學童也沒人組織,但七嘴八舌下,都是說“很用功”、“山長、夫子管得嚴”之類的話,讓陳凡放心不少。
旁邊的韓輯感歎道:“文瑞以狀元之尊,回鄉後第一問,竟是問學生有沒有用功,難怪你將這幫學生教得如此出息!”
誰知陳凡正色搖頭道:“文和兄,他們並非是因我而出息,我們師生之間不過是相互成就,沒有他們,就沒有我陳凡的今天。”
眾人都以為陳凡是在說場麵話,但隻有他自己才知道,若是沒有這幫學生,他可能努力一生,金榜題名的希望也很渺茫。
“好了,好了,文瑞回來了,大家夥等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了,趕緊入席!”
陳凡從善如流,被眾人共推為主位,他謙讓了半天,此處官位最高的王大綬,名望最大的洪升卻始終不肯上座。
陳凡無奈坐下後,看見遠處的馬夔,於是便朝他招了招手。
馬夔見狀,連忙湊了過來:“老師,有什麼吩咐?”
陳凡偏頭低聲道:“怎麼就隻有這幾桌?你們呢?”
馬夔小聲道:“回老師的話,這些席麵是縣衙置辦的!就給了二十桌。”
陳凡點了點頭道:“你去找惠賓樓,讓他們把廚子叫來,開個流水席,往日裡蒙鄉親父老照拂,如今我回來了,不好讓那些鄉親們站在院門處看我們吃喝。”
馬夔聞言,微微錯愕,隨即點了點頭。
陳凡又囑咐道:“叫上你父親,記住,尤其是歌舞巷的街坊們,不要寒了大家的心。”
馬夔聽到這話,終於動容,重重地點了點頭道:“知道了,老師,我們父子這就去辦。”
在一旁的陳準一直在聽兒子說話,見此點了點頭道:“你能不忘本,我便放心了!”
不多時,外麵哄鬨起來,席間眾人這才知道,陳凡自掏腰包竟請圍觀的百姓、街坊吃流水席,一時之間眾人全都起身褒讚陳凡不忘本。
可就在這一片喜慶祥和的時候,外麵卻突然傳來吵鬨聲,隨即還有喝罵之聲傳來。
陳凡作為今天的主角,本不好丟下眾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誰知道那喝罵聲越來越大,席間眾人連連轉頭朝外看去。
俞敬臉都黑了,對陳凡、王大綬和韓輯三人道:“下官去外麵看看。”
誰知陳凡攔住他道:“既然弘毅塾有事,便我去看看吧。”
眾人哪能讓他這個狀元公自己去,俞敬連忙叫上人護著,王大綬、韓輯、洪升等人也跟著出了門。
待到門口,卻見一個破衣爛衫的哭得稀裡嘩啦,旁邊幾個皂吏用厭惡、嫌棄的目光看著那少年,卻並不伸手將他趕走,似乎很是嫌棄那少年。
俞敬見狀氣得臉紅,嗬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怎讓這小乞兒攪亂,趕緊攆走。”
那幾個皂吏無奈,正準備硬著頭皮將那小乞丐趕走,這時,陳凡卻道:“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