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甲秀道:“彆長彆人士氣,滅自家威風,我覺得陳夫子才是天下文章第一人。”
他這話說得十分激動,聲音不自覺大了兩分。
陳觀的目光果然掃了過來,微微一笑:“你這學童,倒是對你老師頗有信心。”
一旁的薛夢桐見狀,趕緊站起:“犬子不知高山仰止,言語冒犯,還請陳大人見諒。”
陳觀看了看薛夢桐,嗤笑一聲:“哦,是你的孩子!”
說罷,便閉上了眼睛淡淡道:“狀元公,剛剛聽你又是什麼表格,又是什麼欠債量,說得神之又神,玄之又玄,老夫倒想看看你這奇技淫巧之下寫出來的文章到底如何。”
煩透了,這老家夥,不請自來也就罷了,還對自家老師的教學指手畫腳,屋內眾成年人三緘其口,但屋子外的孩子們,以及海陵的吏員、老百姓們不乾了。
陳凡是誰?
對於貧寒人家的子弟,不收任何費用,悉心教導成才。
對於富商、官宦子弟,不管其再怎麼頑劣,也絕不以紈絝待之。
平日裡上街買點東西,都是客客氣氣,並沒有因為身份而倨傲。
這樣知禮受禮的鄉賢,不欺壓百姓的好人,憑什麼讓你一個惡客打上門來。
在陳觀說完這番話後,門外頓時騷動起來。
陳觀聽到動靜,卻根本不以為意。
陳凡如何?
狀元又如何?
狀元隻不過是你殿試的成績,到了官場,又是另一番天地。
讀書讀得好是你的本事,做官又是另一套本事。
不好意思,我陳觀讀書讀得好,做官也平步青雲。
若不是你陳凡是狀元,你以為老夫會受人之托,專程來你這海陵小縣?
陳凡雖然年紀輕輕,但麵對的挑釁太多了,生死也經曆過,陳觀這種話術,於他的心境而言,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
隻見他笑了笑,將手裡的文章遞給洪升。
卻沒想到被海鯉一把搶過,海公嫉惡如仇,對陳凡更是當成親近的晚輩,當成至親好友一般,如何能受得了這惡客的氣。
他搶來文章,就是想要先睹為快,若是偶有瑕疵,自己還能在誦讀時遮掩一二。
誰知他剛看了片刻,便抬頭驚愕的看向陳凡。
似在確定眼前之人還是赴京趕考前的陳凡嗎?
再埋下頭讀,盞茶後,海鯉放聲大笑,將手裡的文章遞給洪升:“山長,你來點評,你來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