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凡的假期有限,所以訂婚挑日子就很緊迫。
陳湘這個媒人往來南京、海陵幾次,最終雙方定下在七月十六兩家結親。
“這一日嫁娶、納財、入宅全宜,老太爺覺得如何?”陳湘堂堂一衛指揮同知,坐在下首,滿臉堆笑的看著陳準。
陳準的目光看向兒子:“二小,你看呢?”
陳凡點了點頭道:“辛苦陳大哥了。”
陳湘連忙擺手,臉上笑開了花,辛苦?連日奔波當然辛苦。
但就因為這婚事,讓他能數次得見勇平伯,現如今的勇平伯可不是南京留守的勳貴了。
蘇時秀倒了黴,誰都沒想到,最後皇帝竟重開大都督府,命勇平伯擔任左都督,總管東南剿倭事。
如今的勇平伯府熾手可熱,每日排著隊上門求見的人,不知排到哪裡去了。
而他陳湘連帖子都不用,門房看見是他,便客氣稱一聲“媒人大爺”,隨即就引進府內,搞得周圍品階比他高的官員,看得豔羨無比。
甚至連指揮使聽說後,都數次請他過府,打聽勇平伯喜好。
到了六月十二,陳凡便不能再在家裡呆著了。
這次回鄉,他一直都還沒有去金陵拜會劉訥等老前輩。
結親之前若是不能親自上門遞送喜帖,於禮數而言,定是不全的。
此時的南京,陳凡已經置辦了一處宅邸,地址在城西清涼山北坡。
清涼山古稱石頭上,北臨秦淮下遊支流,南接烏龍潭,距離聚寶門僅三裡地,價格此處的宅邸價格不貴,但又鬨中取靜,登清涼山便可遠眺金陵全景,入山徑則不聞市聲,陳凡很是滿意。
可他剛剛在清涼山彆院住下,當晚就被人堵了門。
“陳兄,開門呐,我們來【考女婿】了!”一群人在外鼓噪,陳凡聽那聲音似乎不熟。
暴彪見狀道:“老爺,要不要把他們趕走?”
陳凡擺了擺手,知道他這處彆院的隻有劉訥、陸為寬和老丈人家,能來這裡的,必然是這三家相識之人。
他親自迎了出去,打開門,卻見是一群青年喝了酒,滿臉通紅的看著他。
為首之人陳凡看了有點麵熟。
“不知這位兄台高姓大名,我們認識?”陳凡對那青年道。
那青年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道:“陳兄考中了狀元就不識得故人了?我,我是葉釗啊。”
“葉釗?”陳凡將這個名字在腦中過了很久,突然恍然大悟道:“原來是時勉兄。”
葉釗,臨淮侯次子,其父與勇平伯是姨表兄弟,在鄉試時,陳凡借住在勇平伯府,曾經聽說這葉釗對顧徹眉頗有意思。
隻不過顧徹眉看不上他而已。
見一群公子哥醉醺醺的打上門來,陳凡知道,這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了。
果然,葉釗醉醺醺道:“陳,陳凡,我,我來給你介紹,這位,這位是撫寧侯三子,吳琦;這,這是永丨康侯的嫡子徐忠;這是武定侯郭家的二房嫡子郭宏,咱,咱聽說你要跟勇平伯府結親,特地為大小姐來考考你這,你這女婿。”
陳凡見他醉的不輕,於是便到:“距離迎親還有幾日,各位暫且先回,待迎親時再說吧。”
陳凡本意是為這幾個公子哥好,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誰知幾人根本不買賬,聽到陳凡這話,撫寧侯家的吳琦大著舌頭道:“陳凡,這顧家的大小姐,那可是咱勳貴家的寶貝疙瘩,你,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娶了顧家小姐,將來不會負心薄幸吧?咱,咱要代勇平伯考,考考你。”
陳凡對於這種醉鬼,自不想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