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
黃道吉日。
整個勇平伯府周圍,一片張燈結彩的熱鬨景象,路過的人還以為又要過年呢。
但這些不明所以的人剛剛開口,便被周圍的人紛紛鄙夷。
“這你都不知道?”
“老兄這是從哪裡來南京的?”
“這可是連中三元、皇上欽點的狀元,現任鬆江府同知陳凡陳大人迎娶勇平伯家的大小姐為妻咧。”
……
此時的勇平伯府內,鼓樂陣陣,前院時不時傳來男人們說笑的聲音。
女人家則坐在後院,一邊恭喜著勇平伯夫人王氏,一邊喝著茶水、吃著乾果,調笑著閨房裡即將出嫁的顧徹眉。
劉訥的老母親,一邊笑一邊道:“王夫人以後是個有福氣的。前幾天的事情都聽說了吧?”
有人湊趣道:“老封君,咱們都是深宅內院的,哪像你有個好孫孫,把外頭的趣事兒全都說給你聽,我們哪曉得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事?”
劉老夫人笑著虛點了點那貴婦的額頭:“你們呐,就拿我老婆子開心。”
“真不是,真不是,想聽您老說呢,您啊,快點快點。”
見眾人起哄,劉老夫人看了一眼勇平伯夫人王氏,笑著將那日葉釗等幾個紈絝堵門的事情說了。
眾人其實一早就聽說了,但知道接下來要捧場,於是紛紛露出驚呼聲。
“哎喲,喝酒誤事。”
“那幾個憨貨還堵狀元公的門?他們乾什麼?比刀槍劍戟嘛?”
女人們笑成一團,王氏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劉老夫人道:“他們呐,竟出對子考我們狀元公呢。”
她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又繪聲繪色描述一遍。
眾人雖然早已聽說,但這老夫人聽慣了戲,對於講故事,火候拿捏極好,一幫子貴婦人們聽得也是著迷。
不一會兒,故事講完,劉老夫人道:“我說這勇平伯夫人將來是個享福的,這沒錯吧?你們聽聽,人家未來的女婿對對子都想著孝敬未來丈母呢。”
王氏聽到這話,心中更是高興,她這人脾氣不好,加上又有個母儀天下的姐妹,在勇平伯府後宅向來說一不二。
但唯獨對這個從未謀麵的女婿感到十分滿意。
自家閨女年紀老大一把,她以前是日日愁、夜夜憂,想著這老閨女恐怕是嫁不出去了。
誰知老閨女爭氣,要麼不找,一找便給他找來個狀元女婿回來。
她敞懷笑道:“狀元郎那是陛下欽點的,皇後那邊也是見過了的,她親自寫信給我,說徹眉這夫君,她很滿意。”
一聽是皇後都說陳凡很不錯,眾人連連又是恭維。
如今的顧家真是風光無兩,勇平伯成了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專掌東南剿倭事,這王氏又是當今皇帝的小姨子,生出個女兒,以前不著調,整個南京都有名了,富貴人家都不敢上門求娶。
偏就這女子最是好命,二十多歲的老姑娘了,竟然嫁了個少年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