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作詩這件事,確實是需要天賦的。
一旁的黃老八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兒子被夫子表揚了,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他,看著兒子的眼神也不由得慈祥起來。
那葉選這麼一走,又是大半個時辰,眾人坐在花園裡,茶都喝得沒味兒了,卻不見主家前來招呼。
眼看天色漸暗淡,花園裡蚊蟲漸漸多了多起。
張邦奇抱怨道:“這少年人,怕不是把我們忘了吧?要不我出去問問,咱也不吃他家這頓飯了,連夜去鎮子上找間客棧住下吧。”
他的話音剛落,卻突然聽到園子外麵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葉選一臉歉意,一邊走一邊抱拳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剛剛父親友人考我學業,耽誤了點時間,諸位,請,請……陳先生,請。”
陳凡拱手道:“無妨!”
待眾人走出了園子,此時的葉家彆院內早已燈火通明,遠遠看去,堂屋那邊擺了一張八仙桌,桌旁正坐著兩人。
“陳先生,你的隨從、學生可去西廂用飯,您請跟我來!”葉選躬身告罪:“諸位,實在是不好意思,家父這朋友不喜喧鬨,委屈諸位了。”
彆人不說,就說張邦奇、馮之屏和馬夔父子這幾個成年人,一聽到這話,反而鬆了口氣。
他們之前就害怕這葉家到時候飯桌上又弄個什麼詩歌唱和來。
他張邦奇是個例監,馮之屏是個捐官,馬家父子更是半點詩才也無,去了純純丟臉。
這下好了,樂得甩鍋給陳凡。
當陳凡走進堂屋時,隻見兩個長須中年,正在侍女的服侍下,夾著胡夾準備吃飯。
見到陳凡走了進來,坐在下首那中年人笑道:“這位想必就是陳先生了,犬子今天都跟我說了,是下人刁橫,衝撞了先生。”
陳凡這才知道,這下首之人竟是此間的主人,鬆江府同知葉憲。
“原來是陳大人,失敬失敬!”陳凡不卑不亢拱手道。
葉憲見狀,跟他兒子一樣,對陳凡身份的興趣一下子就來了。
“聽說先生是位書院的夫子,不知是哪一間書院?”葉憲伸手請陳凡在對麵坐下!
誰知陳凡還未回答,就聽見上首那人道:“葉大人,你們眼前這位可不僅是個夫子,還是名滿天下、皇上欽點的狀元!”
說到這,他看著陳凡的眼睛道:“陳狀元,為何微服來這窮鄉僻壤啊?”
“啊?”
聽到這話,葉家夫子驚地差點跳將起來。
“你,你,你到底是誰?”葉選滿臉震驚地看著陳凡。
陳凡看了看上首那中年人,隨即對葉家夫子拱手道:“路經此地,本不想叨擾主家,故而報了兄長的名字,並非有意欺瞞葉大人和葉公子。”
“不錯,在下正是陳凡。”
“陳先生!你真的是狀元公陳先生?”葉選聽到陳凡承認之言後,激動的幾乎語無倫次,隨即用目光看向父親葉憲,“咕咚”一聲跪倒在地,“爹,這都是天意,天意不可違,您就允了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