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姓何,父親何拳,乃是前任太醫院院正。”
陳凡聞言,手上的茶盞蓋撥弄茶葉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何拳?
這名字陳凡聽著隻覺得耳熟,再聽到太醫院院正時,他恍然道:“你是何典記什麼人?”
那掌櫃聞言連忙笑道:“那是家姊!小人有兩個姐姐,一個兄長,大姐進宮做了典記,跟陳大人曾有一麵之緣。家兄如今外放福建,放了一任縣令。小人說的姐夫就是二姐的夫婿。”
一聽是何彩娥的弟弟,陳凡點了點頭道:“你請他進來吧。”
上次跟陸慕貞見過一麵,也問了這個女弟子如今在宮裡的情況。
何彩娥雖然在南禮部時,給人感覺不苟言笑,但自從陸慕貞入了宮,因是何彩娥招進去的人,所以相互之間還算融洽,陳凡不能不賣這個麵子。
不一會兒,一個身著湛青細布的青年走了進來,剛進門就要跪倒。
陳凡上前想要攙他,誰知他堅持行了大禮:“小人見過郡丞大人。”
陳凡眯起了眼睛道:“你是讀書人?”
一般人稱呼陳凡,有叫“陳大人”的,有叫“陳同知”的。
普通百姓稱呼他,可以稱呼“二老爺”。
隻有讀書人會稱呼同知交“郡丞”、“貳侯”或者“陳公”,當然“陳公”要年紀大些的官員才可稱呼。
果然,那人道:“學生林懋勳,跟陳大人還算是鄉試同年,不過大人是解元,學生慚愧,隻考了個一百九十二名。”
聽說是鄉試同年,那也就是說,對方是個舉人。
按照道理來講,舉人、同年這兩個身份,對方並不需要見麵下拜行那麼大的禮。
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陳凡一下子神經就敏感了起來。
兩人敘了敘鄉試的舊誼,果然,這林懋勳就說到了今天拜訪他的目的。
“學生舉業平平,勉強考中了舉人,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塊進士的料子,故而也沒參加科試,幸而家中薄有資財,便出來做些小生意養家糊口。”
“哦?準備做什麼生意?”
“西門幾月前被倭寇攻破,學生想承接城牆修繕和西城燒毀區域的重建。”
這……
這是這個時代的房地產老板呐!
聽到這,陳凡的臉上的笑容緩緩斂起:“這件事,你應該去找皇甫知府。”
林懋勳連忙道:“皇甫大人馬上就要去河南赴任,這攤子事他甩手不管了,所以才求到大人這裡。”
陳凡“唔”了一聲,並沒有給個準確的答複。
林懋勳還以為他拿喬,趕緊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來:“大人,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請大人留著賞人。”
陳凡並沒有接那張銀票,隻是擺了擺手道:“出來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剛上任,什麼情況都不了解,等了解之後再說吧。”
“大人請務必收下小小心意。”
陳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起身離開了。
房中二人待他走後,林懋勳道:“這算是答應還是沒答應?”
那柳石居的掌櫃道:“應該沒有問題,就憑大姐當年幫了他一忙,他就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