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停頓,繼續謹慎地說道:“臣入宮後,謹守司職,一心隻在文書案牘之間,從未敢以私誼妄議宮闈。安南公主殿下如今貴為陳妃,深居簡出,德行昭彰。臣對其唯有敬仰,昔日館試同場之事,不過是臣年少時一段偶遇,豈敢以此僭越?”
弘文帝顯然很滿意陸慕貞的回答,看著她半晌後道:“抬起頭來。”
陸慕貞聞言,小心翼翼抬起頭。
弘文還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名女官,隻見隻見她肌膚瑩潤如玉,在殿內光線下泛著瓷器般細膩的光澤。
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上,五官分布得恰到好處,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又不失靈秀之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眉眼:雙眉如新月般纖長疏朗,並非時下流行的濃黛,而是天然秀整;其下是一雙秋水含神的眸子,眼型略長,眼角微挑,瞳仁顏色較常人更顯烏黑清亮,眼神既帶著恭謹的垂視,又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聰慧明澈的光彩。
弘文看著陸慕貞的臉呆了半晌,隨即輕咳兩聲道:“在朕麵前,無須這般謹慎小心。皇後將你……推薦給朕,朕對你這段時間所行所為,嗯,很是滿意。”
“你若有空,也可去後宮多多看望陳妃。她一異邦之人,在深宮中又隻有你一個舊識,你去陪陪她說話,她想來是高興的。”
陸慕貞聽到這,隻感覺今天的皇帝有些奇怪。
據她所知,皇帝是最不喜歡後宮與官員交往過多的,女官,尤其是她這種能接觸到中樞的女官更是不行。
可今天皇帝卻主動叫她去見一見陳妙秀?
突然,她心中一緊,想到了最近宮中的流言。
隨著陳妃和皇後接連為皇帝誕下子嗣,皇後與劉妃之間的攻守之勢表麵看起來還像往常一般,劉妃依舊在宮內十分強勢。
但實則隨著皇後誕下親子,宮中的人心已經悄然變了。
可皇後依舊小心謹慎,依舊對劉妃保持著表麵的和睦,但她如今剛剛誕下皇子,侍奉皇帝不方便,又不想將這段時間拱手讓給劉妃,所以最近一直在給皇帝送……女人。
想到這,陸慕貞心中一慌,頭垂得更低了。
可此時,弘文帝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將目光重新轉到奏本上,陸慕貞知道,下一本是蘇州府知府黃國華的奏本,之所以這麼擺放,其實是她故意的。
沒有對比,怎麼能凸顯出陳……夫子所作所為多麼難能可貴?
果然,弘文帝看完第二份奏本後,剛剛的和顏悅色頓時消弭於無形,他將奏本重重擲於禦案,聲寒如冰:“好一個‘疫重難挽’!黃國華這奏章,字字推諉,句句塞責!”
“嘩啦啦!”
陸慕貞輕輕抬眼,就發現腳下不遠處,蘇州府知府黃國華的奏本被仍在地上,小太監們手忙腳亂上前去拾!
PS: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甲流,更新有點異常,正在努力克服,很多朋友關心,問為什麼不更新也不說明下情況。
關鍵是這甲流遷延日久,一直不爽利,又不好意思總也請假,隻能抱頭鼠竄,不敢直言了。
見諒見諒!
今天開始,努力保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