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懋勳尷尬的收回腳,訕笑道:“這位小友誤會了,林某豈是那種人,等席散去後,我便要家人將地契送去同知廳。”
周炳先是什麼人,一聽這話頓時感覺到對方是在埋坑,他白了一眼林懋勳道:“你搞錯了,是我們幾個贏了你,你要把地契送給我們幾人,至於到時候我們交給塾裡,化為學田,那也是我們的事情,與你無關。”
林懋勳老臉一熱,他還想著用剛剛這話給陳凡埋個借機敲詐士紳的坑,誰知這奸猾小子竟然如此精明。
他隻能“委屈”辯解:“你們不都是住在同知廳裡嘛!”
“那也要把我們叫出來交割,送到同知廳裡算哪門子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老師訛你呢!”
“咳咳!”
這時,陳凡輕咳了兩聲,周炳先聞聲立馬收了口,退到薛甲秀身邊靜聽訓話。
眾人都以為陳凡會斥責學生幾句,然後讓學生把彩頭什麼的還回去。
畢竟這何先生、林懋勳都不是沒有根腳的主兒。
何先生就不用說了,這林懋勳,有個太醫院正的嶽丈就先不提,就說他那大姨子,據說在宮裡擔任女官,是天子身邊近侍,那是能得罪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陳凡隻是淡淡道:“跟你們林前輩,說話須得恭敬些,彆天天妄自揣度彆人,彆人豈是你們口中那種賴賬之人?”
好嘛!
這才是大家原本心中的狀元郎嘛。
自己的團丁受了委屈,直接砍了泰州團練的人,包圍了府衙,這種人豈會讓自己人受一丁點委屈?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林懋勳也是,之前多舔同知大人啊?
現在府尊來了,又上杆子去舔劉府尊,這種人,同知大人心裡能放過他?
……
陸府的接風宴一切都是風平浪靜,客喜主歡,儘興而散。
林懋勳灰頭土臉好不容易熬到劉一儒、陳凡等人離開,這才上了自家馬車。
剛上馬車,車廂裡的何拳便道:“姐夫,你在裡麵吃香的喝辣的,小弟我在車上,為了等你,餓得前胸貼後背啊,怎麼這麼久?什麼飯要吃兩個時辰?”
林懋勳聞言,臉上的假笑瞬間斂去,隨即,陰沉之色爬了上來,他狠狠一拳砸在紅木廂璧上,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給了妻弟。
何拳聞言,大吃一驚:“林家窪?那裡可都種得桑!姐夫你怎麼拿那塊地作彩頭?”
說到這,他咬了咬牙:“要不,咱就不給他送!”
林懋勳瞪了他一眼:“要這樣的話,我豈不是淪為鬆江府的笑柄了?”
何拳聞言皺眉道:“那,那送?”
林懋勳捏著下頜短須,半晌後道:“送,不僅要送林家窪,旁邊牛軛湖那塊莊子的地契也一並叫人取來。”
“啊?牛軛湖?那塊地可有一千多畝,送給陳凡?不過啦?”何拳驚叫出聲。
林懋勳撇了一眼小舅子,冷笑著看向車廂外:“誰說那塊地送給陳凡?”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