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壽丹?”
陸長生原本閉上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那隻枯瘦如柴的手輕輕一招。
“小陸瑾,你還是太年輕了。”
一股無形的勁力卷過,叫陸瑾的年輕人手中油紙包便落入了陸長生手中。
掀開油紙,裡麵是一張不知什麼材質製成的皮卷,觸手陰冷滑膩,上麵用暗紅色的顏料繪著扭曲的山川河流,而在地圖的最中心,赫然標注著幾個古老的妖文。
陸長生的目光在那幾個妖文上一掃而過。
“黑水古鎮?黑水潭?”
陸長生嘴裡喃喃念著這兩個地名,手指在那個象征著深潭的標記上輕輕摩挲。
“鴻天寶借著處理吞金獸的名義,去了黑水古鎮一趟,回來後一段時間都不敢露麵。”
“還有茅山的林守正,也在黑水古鎮短暫出現過。”
“想必裡麵有真東西。”
“不過你們要記住,做大事者,要沉得住氣,不要慌張,自亂了手腳,先讓人去探探路。”
沉吟片刻,陸長生臉上露出陰冷的笑意。
他沒有將地圖收起來,反而隨手將其扔給了如今龍門鏢局的大當家陸宗元。
“把這東西,想辦法通過黑市,無意間流落到那群來津門的西洋考古隊手裡。”陸長生重新躺回榻上,語氣淡漠。
“那群洋鬼子不是仗著手裡有幾把破槍,還有什麼煉金炸藥,就想在大新朝的土地上盜墓……考古,那就讓他們去挖。”
說到這,陸長生叮囑道:“記住,手腳放乾淨點,做得隱秘些,事後若是那群洋鬼子出了問題,查起來,也不要牽扯到咱們龍門鏢局分毫。”
“是,老祖宗高明。”陸宗元接過地圖,心領神會。
這是一招借刀殺人,也是一招投石問路。
“對了,老祖宗。”
陸宗元,如今龍門鏢局的當家,躬身問道,“您認為,這七日後的比鬥,他們是真打,還是假打?”
“真打如何?假打又如何?”陸長生重新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榻沿。
“若是假打,那便是鴻天寶想借著八門武館的手,演一出戲,給津門那邊看,表明他不想壞了規矩,隻想混口飯吃。”
“若是真打……”陸宗元冷笑一聲,“那就是他鴻天寶野心勃勃,想要踩著八門武館的屍體,把驚鴻武館的招牌立起來,想要染指津門武行的那把龍頭椅。”
他繼續說道:“老祖宗,咱們何必摻和進去?”
“鴻天寶得罪的是整個津門武行,惡人自有惡人磨。咱們龍門鏢局家大業大,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就好,何必去得罪一位正值壯年的大師?”
在他看來,這完全是賠本買賣。
八門武館有些背景,也犯不著為了他們去和鴻天寶死磕。
“糊塗!”
陸長生睜開眼,語氣嚴厲。
“你以為我是為了八門武館?我是為了龍門鏢局的百年基業!”
他長歎一口氣,目光望向津門方向。
“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咱們龍門鏢局能在亂世中屹立不倒,靠的不僅僅是拳頭,更是上麵有人。”
“當年的恩情,老夫一刻都不敢忘。”
陸長生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那位爺傳了話來,讓咱們幫著敲打敲打,若是能把他趕回南方最好,若是趕不走……也要讓他斷了去津門踢館的念頭。”
“那位爺?”
在場的幾個人麵麵相覷,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齊齊一變,再也不敢多言。
…………
驚鴻武館,內院演武房。
彆看葉清瑤長的青春動人,動起手來簡直不是人。
她根本不教什麼固定的套路,上來就是實戰。
兩把裹了石灰的木刀在她手裡像是活了過來,如毒蛇吐信,專門往李想的眼睛、喉嚨、下陰這種要害招呼。
“太慢了!”
“砰!”
李想胸口中刀,石灰印留下一個白點。
“手腕太僵硬,你要像水一樣流動!”
“啪!”
李想手腕被刀背狠狠抽了一下,瞬間紅腫。
“眼神不要亂飄,盯著我的肩,盯著我的胯!”
“砰!”
一聲悶響。
李想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再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葉清瑤手裡拿著兩把裹了石灰布的木刀,站在場中。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練功服,將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儘致。
這美麗之下,卻藏著致命的危險,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紮得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