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那幾個大型蓄水池。雖然不是直接飲用,但這裡的水會被用來洗衣、洗漱,甚至灌溉菜地,同樣是絕佳的傳播途徑。李寒如法炮製,將剩下的“禮物”全部投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一個播撒完死亡種子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將所有空瓶子回收進係統空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第二天一早,李寒一臉嚴肅地召見了佐藤健二。
“佐藤團長,經過我的檢查,你們開拓團存在諸多安全隱患!我已經記錄在案,會向司令部如實報告。你們必須在一周內完成我昨天提出的所有整改要求!否則,後果自負!”
“哈伊!感謝大尉閣下的指導!我們一定全力整改!”佐藤健二再次鞠躬。
李寒不再多言,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離開了開拓團。
他沒有走遠,取出了另一件武器——一把加裝了8倍鏡的Kar98k狙擊步槍。
他爬上附近一處視野開闊的小山坡,架起步槍,冰冷的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開拓團的大門。
他在等待。
等待他親手種下的“種子”發芽,也等待著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醫療災難,獻上第一支序曲。
大約一個小時後,一隊五六個扛著鋤頭的“團員”有說有笑地從大門裡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去附近打獵。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他沒有瞄準任何人的腦袋或者心臟。他的十字準星,緩緩下移,鎖定在了走在最前麵那個人的右腿膝蓋上。
“砰!”
一聲清脆而沉悶的槍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個“團員”的身體猛地一震,右腿膝蓋處爆出一團血花,整條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轟然倒地。
“敵襲!有狙擊手!”剩下的人瞬間反應過來,驚慌地尋找掩體。
“救我!我的腿!我的腿斷了!”傷者在雪地裡痛苦地翻滾哀嚎。
兩個人立刻鼓起勇氣,衝上去想要把他拖回來。
李寒的嘴角笑意更濃。他從容地拉動槍栓,退出滾燙的彈殼,第二發子彈上膛。
“砰!”
又是一聲槍響。
衝在前麵的那個救援者,左手手臂應聲中彈,整條胳膊無力地垂了下來,手中的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下,所有人都被恐懼攫住了。
恐慌開始蔓延。開拓團內部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更多的人衝了出來,他們抬著擔架,亂糟糟地將兩個不斷哀嚎的傷員搶了回去。
山坡上,李寒放下98k,輕輕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一個傷員,至少需要三到四個人來照顧。而被他注入了病毒的水,也將在未來幾天內,讓這個數字呈幾何倍數增長。
一場為關東軍量身定做的、由瘟疫和殘廢組成的交響樂,剛剛奏響了它的第一個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