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之上,李寒的視線透過瞄準鏡,清晰地捕捉到了王虎那莊重而標準的軍禮。
他甚至能通過高倍率的光學鏡頭,看到那名漢子眼中飽含的感激與敬畏。
李寒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心湖也未起半點波瀾。他緩緩將手指從扳機上移開,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一絲熟悉與安心。
目標清除,威脅解除。戰術目標達成。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收拾自己的裝備。
巨大的XM109狙擊榴彈發射器收入空間。他將【完美級吉利服】上的偽裝物抖落,讓它恢複成一件普通的雪地作戰服樣式。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山坳下的戰場。那些抗聯戰士正在打掃戰場,收集著寶貴的物資。他們的動作雖然迅速,但在李寒的眼中,效率還是太低了。而且,他們缺少藥品,那個傷員恐怕撐不了多久。
與其讓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這片雪原上掙紮求生,不如用更高效的方式,將他們整合為自己在這片區域的“後勤部隊”。
李寒背起沉重的背包,又從另一個儲物格裡拖出一個同樣巨大的行軍包,單手拎著。他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轉身便如同一頭矯健的雪豹,悄無聲息地從山脊的另一側,朝著山坳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來,他見,他征服。現在,他要留下自己的規則。
……
山坳裡,劫後餘生的狂喜,正被嚴酷的現實迅速冷卻。
“隊長,小劉的腿……彈片嵌得太深了,血還在流,他發燒了!”一名戰士焦急地報告。
王虎快步走到劉闖身邊,隻見這個年輕的戰士嘴唇發白,渾身滾燙,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媽的!”王虎狠狠一拳砸在雪地裡,他知道,在這種嚴寒天氣下,傷口感染加上失血過多,要不了多久就能要了這孩子的命。
“隊長,我們發財了!”獨臂的機槍手興奮地跑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幾名戰士,抱著好幾支三八大蓋,身上掛滿了彈藥盒和手榴彈。“鬼子身上還有牛肉罐頭和壓縮餅乾!這幫狗日的,吃得比我們好太多了!”
這些繳獲的物資,對於彈儘糧絕的他們來說,無異於救命的黃金。但王虎的臉上卻沒有太多喜色。他的目光掃過僅剩的七名弟兄,正要下令撤離,忽然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一陣輕微的踏雪聲由遠及近,風雪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不遠處。
“什麼人?!”
戰士們大驚失色,瞬間舉起了手中的槍,緊張地對準了那個不速之客。
那人穿著一身他們從未見過的雪地作戰服,臉上戴著防風鏡和麵罩,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他背著一個長條形的怪異背包,手裡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巨大行軍包。
他沒有理會指向自己的槍口,隻是隨手將那個巨大的行軍包扔在了地上。
“哐當……嘩啦啦……”
行軍包落在雪地裡,發出一陣沉甸甸的金屬碰撞聲,光聽聲音就知道裡麵的東西分量十足。
“剛才山上的人,是你?”王虎壓下心中的震撼,死死盯著對方,沉聲問道。
那人點了點頭,聲音透過麵罩傳來,顯得有些沉悶,但異常清晰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