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停機坪上那整齊排列的戰機。
那裡停著最新換裝的一式戰鬥機“隼”,還有幾架龐大的九七式重爆。
“不過沒關係。”阪井轉過身,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天空,“隻要我們海浪機場還在,隻要第二飛行集團還在,滿洲的天空就永遠屬於大日本帝國!”
“沒錯!”
“我們可是精銳中的精銳!”
在座的這些飛行員,每一個都是關東軍用黃金和燃油堆出來的寶貝。他們大多擁有超過500小時的飛行時長,在航校裡接受過最嚴苛的訓練,甚至不少人還在諾門罕戰役中活了下來。
他們是天之驕子,是雲端之上的貴族。
在他們眼裡,地麵上的戰爭是肮臟的、低級的。他們隻需要優雅地拉動操縱杆,按下按鈕,就能把死亡播撒給那些如同螻蟻般的敵人。
“諸君!”阪井大尉大聲說道,“情報顯示,蘇軍可能在邊境集結。明天,我們要全員出動!我要用我的機炮,把那些俄國佬的腦袋像西瓜一樣打爆!”
“我也要多掛兩枚炸彈!”
“聽說哈爾濱那邊送來了一批新式的燃燒彈,正好拿支那人的村莊試一試!”
“哈哈哈,那場麵一定很壯觀!”
俱樂部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他們談論著殺戮,就像是在談論明天的郊遊。他們互相吹捧著彼此的殺人技巧,仿佛那是一種高雅的藝術。
他們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經站在了跑道的儘頭。
距離海浪機場兩公裡外的一處小山包上。
李寒趴在枯草叢中,身上披著與環境完美融合的吉利服。
透過【全頻段透視熱成像戰術目鏡】,他清晰地看到了俱樂部窗戶裡那些談笑風生的鬼子飛行員,熟悉唇語和日語的他,甚至能看到他們說什麼呢。
“笑吧,儘情地笑吧。”
李寒的聲音冷得像牡丹江裡的冰水。
“喝著清酒,吃著生魚片,商量著怎麼去炸我們的村莊?”
“你們這群雜碎,活得太滋潤了。”
李寒的目光從俱樂部移開,掃視著整個機場。
不愧是超大型機場,這裡的防禦比虎林還要變態。
光是高射炮陣地就有八個,呈環形拱衛著機場。跑道兩側每隔兩百米就是一個半地下式的機槍碉堡,黑洞洞的槍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停機坪上,幾十名地勤人員正在忙碌地檢修飛機,加油車來回穿梭。
“如果我衝進去,這幫飛行員肯定會第一時間往飛機上跑。”
李寒很清楚這幫精英的反應速度。一旦讓他們上了飛機,升空之後,對自己就是巨大的威脅。
“所以,必須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李寒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第一槍,不打人。
瞄準鏡的十字準星,套住了機場西北角那座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航空燃油庫的輸油管閥門。
那裡正在進行輸油作業,一輛巨大的油罐車停在旁邊,輸油管像一條黑色的蟒蛇連接著油庫和油車。
“藝術,就是爆炸。”
“咚!”
沉悶的槍聲響起。
25毫米的高爆穿甲燃燒彈,帶著李寒的怒火,劃破了兩公裡的距離。
【BORS係統】自動修正了風偏和重力下墜。
精準命中!
“轟隆——!!!”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