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戰士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李寒像是哆啦A夢一樣,不停地往外掏東西。
成箱的午餐肉罐頭。
真空包裝的鹵牛肉。
一大袋子白花花的大米。
還有幾瓶二鍋頭,甚至還有一大袋紅薯和土豆。
“這……”
那個叫虎子的小戰士,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連擦都來不及。
“彆愣著了!”李寒笑著招呼道,“都過來搭把手!咱們就在這兒,開夥!”
……
半小時後。
老黑穀的一處背風岩壁下,燃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
那口原本煮著皮帶的破行軍鍋,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鍋裡煮的不再是難以下咽的牛皮,而是滿滿一鍋亂燉——切成大塊的午餐肉、鹵牛肉,加上脫水蔬菜,還有掰碎的壓縮餅乾,濃鬱的肉香順著風飄出去好幾裡地。
火堆旁的炭火裡,埋著的一圈土豆和紅薯也熟了,散發出焦甜的香氣。
十幾個抗聯戰士圍坐在火堆旁,一個個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飯盒(李寒提供的),吃得頭都不抬,隻有吞咽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抽泣聲。
虎子一邊往嘴裡塞著大塊的牛肉,一邊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慢點吃,慢點吃,彆噎著。”李寒拍了拍虎子的後背,遞給他一瓶水。
“嗚嗚……哥,這是肉啊……真的是肉啊……”虎子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哭道,“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兒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要做餓死鬼了……”
這一幕,看得李寒心裡發堵。
這些保家衛國的英雄,在這個國家最黑暗的時候,在冰天雪地裡吃草根、啃樹皮,卻依然沒有彎下脊梁。
“來,喝一口。”
李寒擰開一瓶二鍋頭,遞給旁邊的趙大山。
此時的趙大山,腿上的傷已經被李寒處理過了。
李寒用了係統兌換的強效消炎藥和止痛劑,又重新包紮了傷口。那種鑽心的疼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
趙大山接過酒瓶,深吸了一口酒香,手都在哆嗦。
“好酒……”
他仰頭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是一團火炸開,瞬間驅散了五臟六腑的寒氣。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趙大山抹了一把嘴,眼圈泛紅,看著李寒:“兄弟,大恩不言謝。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們這十幾號人,就真的交代在這兒了。”
“趙連長,言重了。”李寒撕開一個飯團,放在火上烤了烤,“咱們都是中國人,打鬼子是本分。我在國外聽說了你們的事跡,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你們才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
旁邊那個叫老李的老戰士苦笑了一聲,放下手裡的罐頭,“啥英雄啊……就是一群不想當亡國奴的苦命人罷了。現在這局勢……唉。”
老李歎了口氣,眼神裡透著一絲迷茫和絕望:“小鬼子太厲害了,飛機大炮,咱們啥也沒有。這仗打了這麼多年,越打越難,越打人越少。有時候我就想,咱們這麼拚命,真的能贏嗎?咱們……還有希望嗎?”
這話一出,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沉寂了下來。
戰士們都停下了筷子,低著頭,看著跳動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