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山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的手不著痕跡地摸向了腰間,那裡藏著一把勃朗寧手槍。但他很清楚,在這種距離下,麵對四五個訓練有素的特務,他最多隻能換掉一個,根本無法脫身。
“為了信仰,死得其所。”周少山心中默念,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
“這報紙上的消息,真是越寫越離譜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特務們一愣,下意識地轉頭。
隻見那個原本坐在長椅上看報紙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手裡卷著報紙,一臉的不耐煩。
“八嘎!滾開!”一名特務罵道,抬手就要去推李寒。
就在這一瞬間,李寒動了。
不,準確地說,是他的右手動了。
他並沒有用什麼花哨的動作,隻是手腕一翻,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憑空出現在掌心。
那是係統出品的——【幽靈的歎息(格洛克18C·魔改版)】,此刻裝配著消音器。
“噗!”
極其輕微的槍聲,在嘈雜的火車站大廳裡幾乎微不可聞,就像是有人在輕輕敲擊桌麵。
那名伸手的特務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李寒的手臂化作了一道殘影。
“噗!噗!噗!噗!”
連續四聲輕響。
剩餘的四個特務,甚至還沒來得及把槍從懷裡掏出來,眉心處就整整齊齊地多了一個彈孔。
220點的敏捷和感知,讓他根本不需要瞄準。那種槍感仿佛刻在骨子裡,抬手即是死神。
僅僅兩秒鐘。
五個特務,全部倒地。
李寒手腕一翻,手槍瞬間消失在隨身空間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他又重新坐回長椅,抖了抖手中的報紙,仿佛剛才殺人的不是他。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少山此刻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度的震撼。
他走南闖北,去過蘇聯,見過無數身手矯健的警衛員,甚至見過共產國際最頂尖的特工。但從未見過如此快、如此準、如此狠辣的槍法,更沒見過這種憑空取物又憑空消失的手段。
這簡直不是人類的反應速度!
李寒抬起頭,透過報紙上方,看著周少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周先生,生意不好做啊,奉天的風大,小心著涼。”
周少山迅速恢複了鎮定,但他內心的波瀾卻久久無法平息。
這個年輕人是誰?
他為什麼會出手救我?
而且……他剛才叫我“周先生”?
周少山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念頭。他在奉天的化名確實姓周,但這年輕人語氣中的那份熟稔和敬重,絕不僅僅是對一個陌生商人的態度。
“多謝壯士相救。”周少山拱手,眼神複雜,“不知壯士尊姓大名?為何……”
“名字不重要。”李寒打斷了他,指了指遠處聞聲趕來的大批日軍憲兵,“重要的是,這裡馬上就要變成絞肉機了。”
李寒站起身,走到周少山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周先生,您是國家的基石,不宜久留。往東邊的貨運通道走,那裡有個缺口,我已經幫您‘清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