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之喉”不是白叫的。
這地方像大地被誰一刀劈開,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兩壁岩石如巨獸的獠牙,咬向天空。風在峽穀中穿梭,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真有無數亡魂在低語,訴說著被黃沙掩埋的千年秘密。
林晚站在入口,仰頭望著那一線天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地方……怎麼感覺像進了巨獸的食道?”
萊昂咧嘴一笑,背著裝備往前走:“歡迎來到‘沙海地獄觀光團’,我是您的導遊,本團不包賠命,但包你死後上熱搜。”
“少貧。”林晚拍了他一下,卻下意識靠近了些,“你說,真有人穿過這裡,活著出來過嗎?”
“有。”萊昂回頭,眼神忽然認真,“我母親的筆記裡提過‘穿喉者,聽風語,見影者,魂不歸’。”
林晚一愣:“所以……我們這是要去送魂?”
“不。”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我們是去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峽穀越往裡走越窄,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上布滿奇異刻痕,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種星圖。林晚舉著相機,不斷調整角度,試圖記錄這些神秘符號。
“你就不怕拍下來的東西,不該看?”萊昂問。
“攝影師的信條:看見,就是存在。”她按下快門,“再說了,我連你烤甲蟲都拍了,還怕幾張石頭紋?”
話音剛落,相機屏幕突然一閃畫麵中,原本空無一物的岩壁上,竟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個女子,身穿古樸長袍,長發如瀑,手持一卷竹簡,正緩緩轉身,望向鏡頭。
林晚猛地後退:“誰?!”
可現實中,岩壁空蕩,什麼都沒有。
“怎麼了?”萊昂湊過來。
林晚把照片調出來,遞給他。萊昂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是我母親。”他聲音低啞,“可她死的時候,根本沒有來過這裡……”
“但她的影像,卻出現在千年前的岩壁上。”林晚喃喃,“這不科學。”
“從我們拿到羅盤那一刻起,”萊昂苦笑,“科學就已經買票退場了。”
夜幕降臨,峽穀深處漆黑如墨。
他們不敢生火,怕引來“不該來的東西”。林晚靠在岩壁上,耳機裡放著輕音樂,試圖隔絕風聲。
可音樂突然斷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輕、極遠的低語
“……歸位……雙魂……歸位……”
她猛地摘下耳機,心跳如鼓。
“你聽到了嗎?”她顫抖著問。
萊昂點頭,臉色蒼白:“亡者之喉……開始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