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隆不喜歡待在宮殿裡,太悶。
他讓破法者把崇禎的屍體掛在乾清宮門口示眾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在紫禁城裡閒逛起來。
這座皇宮,確實很大,也很氣派。
紅牆黃瓦,雕梁畫棟,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可惜,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一股燒焦東西的臭味。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
有太監的,有宮女的,也有大內侍衛的。
他們的死狀,千奇百怪。
有的,被一刀兩斷。
有的,被撕成了碎片。
還有的,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但,七竅流血,臉上,還保持著,極度驚恐的表情。那是被不死軍團的死亡咆哮,活活震碎了內臟。
一些還沒死透的,躺在地上,痛苦地**著,哀嚎著。
但很快,就會有,巡邏的白袍血士,走過去,麵無表情地,補上一刀,結束他們的痛苦。
整個紫禁城,安靜得可怕。
除了,那,若有若無的**聲,和,不死士兵,那,整齊劃一的,金屬腳步聲,再也,聽不到,任何,活人的聲音。
楊嗣隆,背著手,走在,這,屍山血海之中。
他的表情,很悠閒,就像,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他,甚至,還有心情,對周圍的建築,評頭論足。
“這個亭子,造得不錯,冬暖夏涼。”
“這片假山,疊得有點醜,回頭,讓人給它,推平了。”
“咦?這裡是禦花園?花養得不怎麼樣嘛,還不如,我以前,在後山,看到的野花。”
他,就這麼,一路走,一路看。
偶爾,會遇到一些,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幸存者。
他們,看到楊嗣隆,就像,看到了,魔鬼。
有的,當場,嚇得,尖叫起來。
然後,下一秒,就會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白袍血士,將他們,拖進黑暗裡。
有的,則,跪在地上,拚命地磕頭求饒。
“饒命啊!大人饒命啊!”
一個,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的宮女,從假山後麵,連滾帶爬地,撲到楊嗣隆的腳下,抱著他的腿,哭喊著。
“奴婢……奴婢什麼都願意做!求大人,饒奴婢一命!”
她,一邊哭,一邊,拚命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
她以為,用這種方式,可以,換來一條活路。
楊嗣隆,低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裡,沒有,任何欲望,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隻,趴在自己鞋子上的,蟲子。
“太吵了。”
他,輕輕地,吐出了三個字。
話音剛落。
“噗嗤!”
一柄,慘白的骨刃,從那宮女的後心,穿了出來。
那宮女,身體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諂媚的,討好的,笑容上。
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
一個白袍血士,麵無表情地,收回骨刃,將她的屍體,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走了。
楊嗣隆,皺了皺眉。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巾,擦了擦,自己那,被宮女的眼淚,弄臟了的,靴子。
然後,他,把絲巾,扔在了地上。
仿佛,那上麵,沾了什麼,最肮臟的東西。
他,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走到了,一座,看起來,很華麗的宮殿前。
宮殿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字:坤寧宮。
這裡,是,皇後的寢宮。
宮殿的門,虛掩著。
從裡麵,傳來,一陣,壓抑的,女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