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隆高坐於午門城樓之上,如同一個真正的神祇,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廣場上的人間地獄。
自相殘殺的遊戲已經持續了十幾個時辰。
廣場上血流成河,屍骸遍地。活下來的人,眼神中已經看不到絲毫人性,隻剩下野獸般的警惕和瘋狂。
楊嗣隆對這一切都很滿意。
就在這時,星期四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警報。在受控區域北部邊界(長江防線)偵測到高價值精神異常體。】
“異常體?”楊嗣隆來了興趣,“‘高價值’是怎麼個定義法?”
【目標個體擁有異常純粹且強大的‘浩然之氣’。此能量類型與宿主的‘精神汙染’能力呈完全對立屬性。此外,該個體靈魂韌性極強,擁有堅定不移的意誌。根據資料庫比對,屬於罕見的‘聖賢’原型靈魂。】
“聖賢?”楊嗣隆聽笑了,“這個年代,還有這種老古董?真稀罕。他在哪?”
一副精神地圖在他腦海中展開,一個明亮的光點,正坐鎮於揚州城的位置,光芒雖然不算極其強大,但卻異常凝聚和純粹,像一顆頑固的鑽石。
那光點,正是史可法。
【該個體的意誌力強大到足以被動抵抗低階精神監視。他有潛力成為反抗您統治的一個精神核心。建議措施:立刻清除。】
“清除?不不不,太浪費了。”楊嗣隆的眼中閃爍著科學家發現完美實驗品時的狂熱光芒。
“這可是一個完美的樣本啊。”
他舔了舔嘴唇,心裡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已經看過了,用我的力量去腐化一個修仙者的金丹,會誕生出什麼樣有趣的怪物。可如果……我用我的力量,去汙染一個充滿了‘浩然之氣’的‘聖賢’靈魂呢?”
“一個堅定不移的意誌,在絕對的汙染麵前,會如何掙紮?一個頑固不化的靈魂,在被徹底扭曲、玷汙的時候,發出的哀嚎,想必會非常悅耳吧?”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興奮。
“比起廣場上這些凡夫俗子的血肉搏殺,這才是更有趣的實驗。”他自語道。
他決定親自操刀這個實驗。但不是自己過去,那樣太粗暴,也太沒意思了。
他要用一種更藝術、更具戲劇性的方式。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宮殿,落回了欽天監的實驗室。
落在了那個被關在能量護罩裡,已經心如死灰的女人身上。
玄月。
楊嗣隆的身影瞬間從城樓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了能量護罩內。
玄月看到他突然出現,嚇得渾身一抖,驚恐地向後縮去。
“我改主意了。”楊嗣隆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我不準備把你變成你師兄那樣的怪物了。”
玄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不敢相信的希望。
“我準備給你一個任務。”楊嗣隆繼續說道,那笑容變得殘忍起來,“一個能讓你活下去,也能讓你師兄活下去的任務。”
“什麼……什麼任務?”玄月顫抖著問。
“很簡單。有一個叫史可法的明朝官員,現在正在揚州組織防線,準備抵抗我。我需要你,去到他的身邊。”
“你要我……做什麼?”
“我會解開你體內的封印,恢複你一部分修為。然後,你去找他,告訴他,你是一個從北京城逃出來的正道修士,嫉惡如仇。以你的身份和修為,他那種迂腐的讀書人,一定會對你深信不疑,奉為上賓。”
楊嗣隆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玄月的額頭上。
一股漆黑如墨的能量,帶著他“精神汙染”的特性,無聲無息地鑽入了玄月的識海深處。
這股力量沒有立刻改造她的身體,而是像一顆種子,潛伏在了她靈魂的最深處。那是一道她絕對無法違抗的最高指令。
“然後,”楊嗣隆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最關鍵的時刻,當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時候……”
“……你,就是我用來捅穿他心臟的那把刀。”
他能感覺到,自己植入的那顆“汙染種子”,被玄月體內殘存的道門正氣層層包裹,隱藏了起來。從外表看,她依舊是一個正氣凜然,隻是有些虛弱的玄門修士。
“去吧。”楊嗣隆收回手,解除了能量護罩,“不要讓我失望。記住,你那個怪物師兄能不能繼續‘活’著,就看你的表現了。”
玄月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腦子裡一片混亂。恐懼、悲傷、屈辱,還有那個在她靈魂深處紮根的、她不完全理解卻又無法抗拒的黑暗指令……
她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一步步走出了欽天監。
她被派往南方,成為了那個魔鬼手中,一枚刺向大明最後脊梁的,最惡毒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