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母親來金陵時,她便不要兼職,是做好了舍棄大學生活的準備。
倒不如說自從她上了大學,就會料到這一天,隻是,太快了些。
母親熟悉女兒,女兒何嘗又不熟悉母親呢?
餘鬆鬆臉上浮現出了極為少見的不好意思,看向江臨淵:
“讓學長看見這麼狼狽的事情,真是對不起。”
“真是……對不起了。”
她越是說著,卻越是忍不住了,微微仰起腦袋。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淌出。
江臨淵歎了口氣:
“學妹,你這是在縱惡啊。”
“我知道啊,可是……”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
餘鬆鬆哭著說道。
“怎麼辦?”
江臨淵冷笑一聲:
“我隻演示一遍,但記住了,這不是為了學妹你出頭,隻是我不爽想噴人了。”
“下次你自己來。”
他媽的,看片卡住時候的炸膛火氣都沒這麼大,神人母親,也就能欺負欺負自己女兒了。
說完,在餘鬆鬆茫然的注視下,江臨淵走向餘媽:
“傻逼玩意,你要磕頭是吧?來,先給你爹磕一個!”
餘媽見江臨淵氣勢駭人,看向餘鬆鬆,想讓她說話,但下一秒江臨淵就擋住她的視線:
“怎麼,不敢看你爹,是吧!自己他媽破防了,就把怨恨怪在女兒身上,還來什麼親情綁架,感覺人生不如意就找個挑個壞日子跳樓去,還能把它變成好日子,這就是你為數不多的能做的貢獻了。”
說完,他又砸了砸嘴:
“死的時候注意點,投胎時候找個和你一樣的媽,看你還他媽叫不叫!”
餘媽哪裡說得過江臨淵,漲紅了臉:
“你這個滿口臟話,不三不四的東西!”
“我機霸都罵你了,還指望我說誇誇你嗎?腦子不靈光就找塊磚撞一撞,說不定就撞死了呢!?”
江臨淵說得很不客氣,直抒胸臆。
餘媽大怒,哭喊著:
“鬆鬆呀,你就這樣看著你的母親被人羞辱嗎?”
餘鬆鬆一愣,然後看見江臨淵扭頭看向她,一雙眼睛很認真:
“你他媽這個時候還要替她說話,就當我是傻逼了。”
餘鬆鬆長吐一口氣,閉起眼睛,道:
“我不會的。”
還行,不算腦癱。
江臨淵又扭頭,看著餘媽:
“你女兒我帶走了,死了捎口信給我,你頭七的時候找我,讓我再罵你一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拽著餘鬆鬆的手大步離開。
“學長……”
餘鬆鬆握著江臨淵的手,輕聲說道。
車站人來人往,本來就很吵,加上後麵的餘媽在不斷地哭嚎著什麼,多重聲音疊加在一起,硬生生蓋過了餘鬆鬆的小嗓門。
“什麼事?”
江臨淵感覺餘鬆鬆似乎說了些什麼,問道。
餘鬆鬆愣神兩三息,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抱住江臨淵,在他耳邊大喊道:
“學長!你為什麼說你是我男朋友啊!”
江臨淵說:
“上次,海底撈的時候,周玉瀾說你是我女朋友,你也不沒反駁嗎?”
餘鬆鬆愣了愣,大笑道:
“對啊!所以這次我也沒反駁!”
“對個屁!你就是想躲在我身後,讓我當代打!下次你自己和你媽爆!”
江臨淵一針見血地說道。
餘鬆鬆倒不介意,什麼話也沒說,雙手摟住了江臨淵的脖子,肆意的笑著。
笑聲隨風飄蕩,似在嘲弄身後還在哭天喊地的餘媽。
就這樣,餘鬆鬆的過往人生便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