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幫他們吧!!”
張笑笑大笑了起來,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
“他們是一群寄生蟲啊,一群被我騙來的寄生蟲!!”
“哪有人會去救寄生蟲的?”
“當初他們被幫助你的那個男生毆打後,起哄鬨事時,我不但沒幫他們,反而落井下石!”
“我把他們校園欺淩的事情告訴了白依,就是我身邊的那個蠢貨朋友,她的父親是局長。”
“之後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看著眼前露出肆意笑容的張笑笑,張君棠愣住了,低聲道:
“你……果然還是壞人。”
“是,我是!但如果我有白依的家庭,我會比她更善良,我如果有你那樣的拯救者,我會比你更有正義感!”
張笑笑先是肯定,後又卻反駁了起來,說得話彆扭無比。
“可……可你的朋友,白依,不是救了你嗎?”
張君棠小聲反駁道。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終究是不一樣的!”
張笑笑低聲說著,像是在壓抑著嘶吼。
“你的學長是你的一束光,可白依對我來說,卻是太陽,燙的我渾身難受啊。”
“隻要站在她身邊,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
“我和她不是一樣的人,我不配和她做朋友。”
“我自卑啊!我嫉妒啊!我想和她做朋友,但我又痛恨我的朋友。”
晚風吹過湖麵,掀起一陣漣漪,但很快,卻又恢複平靜。
張笑笑頓了一下,又平靜地說道:
“後來,我不再乾那些無聊的事情,我開始折磨白依。
“大學時擅自以她的名義約與她暗戀的人見麵,然後看她一臉茫然手忙腳亂的窘迫模樣。”
“有人聚眾給她表白,我就故意不出場,看她的醜態。”
張笑笑說著,臉上竟是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
笑得揚眉吐氣,卻又無比扭曲。
張君棠呆呆地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壞蛋有些可悲。
但壞蛋就是壞蛋,再可悲的也是壞蛋。
就像高三暑假時家裡人讓自己去宰殺場體驗生活鍛煉自己一樣。
許多動物臨死前,她都會覺得它們很可悲,然後乾脆地手起刀落,放血。
看著它們慢慢死亡。
“說完了,你就應該回去找你的朋友了,她很擔心你的。”
張君棠說著,把自己找到張笑笑的消息發在群裡,讓人通知白依。
“消息發完了嗎?”
張笑笑忽然問道。
“嗯,你的朋友很快就能來找你了。”
張君棠點點頭,收起了手機。
“你叫什麼名字。”
張笑笑問。
“張…張君棠。”
張君棠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名字報了出來。
“我真羨慕你,你明明應該和我一樣才對。”
張笑笑低聲說道。
“不,我和你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所以,我才羨慕你啊。”
張笑笑仰著頭,忽地問道:
“想起以前被欺負的經曆,你還會哭嗎?”
“不會。”
張君棠說。
“你為什麼不哭呢?”
張笑笑能看得出來她說得不是謊話。
真羨慕。
張君棠憋紅了臉,不敢看她,小聲說道:
“我現在都記得,學長打了那群人後,我看著他渾身是傷,卻還在笑,心裡慌的不行,就問他為什麼不哭,不疼嗎?”
“他說:”
“哭得話,他們背地偷偷拿我的眼淚當潤滑液怎麼辦?”
張君棠說著,鼓起了勇氣,堅定地說:
“從那天後,我下定決心,我的眼淚隻為學長流。”
張笑笑:……
突然感覺,自己的經曆在這兩人麵前,是如此的平平無奇。
算了,就這樣吧,累了。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給母親發了條很早之前編輯過的消息,轉過身去,把手機放在地上。
張笑笑麵向湖麵,輕閉雙眼,迎著晚風,緩緩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全世界。
“張君棠,你說,如果我像你一樣也遇見了一個那樣的男孩,我地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張君棠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很堅定地搖頭,開口說出答案。
“撲通!”
但,卻有聲音比她更快一步。
那是張笑笑跳進湖裡的聲音。
等張君棠反應過來時,她隻能看見湖麵不斷起伏的水浪。
也是那刻,她才恍惚地意識到一件事實。
張笑笑,跳湖了。
………
音樂節結束時。
江臨淵無聊地幫著收拾草地設備,順帶撿撿垃圾。
坐在一邊地白依忽然跳了起來,接著電話,驚呼了起來:
“笑笑跳湖了?!”
啊?跳湖?星南不養天鵝養水鬼了。
江臨淵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
臥槽!跳湖?!
站在他身邊的沈晚魚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兩人相視一眼,趕緊走到白依身邊,聽著她無比焦躁的聲音。
“地點在哪裡?人工湖?我知道!湖那麼大!具體哪個地方!?”
“地點!地點快發來啊?報警!聯係學校保衛處了嗎?”
“有人在她身邊嗎?!”
白依接著電話,一邊不斷詢問詳細信息,一邊開始狂奔,臉上流出了淚水。
同時,江臨淵也收到了張君棠的消息。
兩人聯係方式還是海底撈真心話大冒險時加起來的。
【君棠】:學長!張笑笑跳湖了!我把地址發給你!我不會遊泳,我在周邊喊人!你趕緊通知更多人!
一口氣打了很多字,看起來對方已經是迫在眉睫。
這事怎麼還和君棠小顛婆有關!?
江臨淵立馬朝著定位趕去,路上聯係學校保衛處:
“有人落水了,位置在人工湖,偏南口哪一塊!什麼叫我說得更清楚一些?!你們先派人過去!”
他媽的,張笑笑撒幣吧,死哪不好死星南?
他媽的,我最喜歡的人工湖啊!
不對,我記得紫金山上她說過自己下水救過白依的,她是會遊泳的!
草!
江臨淵腳步慢了下來,耳後傳來一道氣喘籲籲的哭喊聲:
“你快跑啊!為什麼停下來了!笑笑落水了啊?!”
一扭頭,是白依。
“她會遊泳!她故意的!惡心人的!”
江臨淵大聲反駁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白依哭著大聲嘶喊著:
“笑笑她,從來不會遊泳啊!!”
風中,她痛哭的聲音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