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陪在她身邊的同學都手足無措,包括自己。
就在前一秒,自己還在想,要怎麼樣讓白依出醜。
可下一秒,她就撲通的摔進湖裡了。
張笑笑當時做了一個自己現在都無法理解的動作,在白依落水的一瞬,自己就下意識地跳了下去。
明明她是不會遊泳的……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後來,怎麼樣來呢?好像自己醒來後,白依就說是自己救了她。
是這樣嗎?記不得了……但她本人都這樣說了……那就是這樣吧。
張笑笑的意識漸漸模糊,腦子已經無力思考,湖水像是寄生蟲一樣瘋狂地鑽進自己身體。
雖然是她主動這樣做的,讓湖水溺死自己。
恍惚間,她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不自覺地伸起了手。
好輕鬆,好輕鬆,像夢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伸手,也許溺水的人都會撥開水麵,幻想天空會拋下救命的繩索。
但下一瞬,她便猛地被人粗暴地拽了出來。
很強硬,很粗魯,似乎是帶著怒氣。
“還有氣!”
江臨淵把張笑笑從湖裡背了上來,渾身濕漉漉的,大聲喊著。
湖邊不知何時站滿了人,見到江臨淵從湖裡出來,連忙有人攙扶了過去:
“小心點!”
“急救!快急救!彆乾站著!有沒有專業的!”
“人工呼吸!我來人工呼吸!”
白依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跑到張笑笑身邊,身子微微顫抖,臉上布滿了淚痕。
江臨淵瞥了她一眼,把張笑笑交給他們處理,自己隨便找了一塊石頭坐下。
所有人都在圍著張笑笑,自然也沒有人來管他。
“學長,擦一擦吧。”
耳邊響起了柔弱的聲音,側臉望去,張君棠手上抓著件襯衣,小心地遞了過來。
“拿你衣服當毛巾?你不凍死?自己穿上去。”
江臨淵瞧了一眼她,擺了擺手。
“學長,不要逞強。”
張君棠小聲地說著,走到江臨淵背後,拿著自己的衣服,開始替他擦頭發了。
江臨淵也沒繼續拒絕,動了動鼻子,小顛婆衣服怪好聞的,香氣飄飄。
不是小蘇身上的那種清香,是一種孩子氣的小奶香。
就是不知道手……
“視頻拍好了吧?”
江臨淵連忙止住自己的想法,問道。
“我全過程都錄下來了,直到學長把張笑笑交給彆人,我才停止。”
張君棠細心地擦著他的頭發,點頭迎合道。
怎麼和個小媳婦似的。
“保存好,事後有人鬨事,你記得拿視頻反擊。”
江臨淵扭頭,看向她說道。
“啊?”
張君棠先是很詫異,然後又低下了頭:
“哦。”
不是,這樣太好欺負了吧!?
“你不覺得我把人想的有些壞了嗎?”
江臨淵奇怪地問。
“不哦……”
張君棠很認真說著,擦乾了他的頭發。
“因為張笑笑是壞蛋,學長再小心也不為過。”
說完,她又看向江臨淵濕透的衣服,臉紅紅的:
“學長,衣服要不也脫下來吧?”
“我今天穿得很厚,我裡麵……還有衣服可以給你穿。”
說著,她的小手已經開始摸向江臨淵的衣服。
“不用,我待會回宿舍換。”
江臨淵打了一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她就立刻收了回去,眨巴著眼睛,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不是,上次火鍋店我都婉拒了,她怎麼還這樣?
“那我陪學長回宿舍吧,張笑笑她已經不用管了。”
張君棠看了眼被人群圍住的張笑笑,勸說道。
“不,我待會還有些事想做。”
他說完,又看向張君棠,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你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可以離遠一點,彆惹得一身麻煩。”
張君棠聽了這種說教,也不在意,隻是點頭說:
“嗯,我會留心的。”
這下江臨淵有些尷尬了,怎麼感覺自己在把人教壞。
“醒了!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
兩人談話間,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陣歡呼,顯然,是張笑笑脫離危機了。
江臨淵看了過去。
白依狠狠地抱住她,淚水止不住的流。
“對不起,笑笑,我不知道我做錯什麼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一直以為你是喜歡那種被人圍繞著的感覺,才在音樂節舉辦這樣的慶生活動的!”
“我做錯了,你可以向我報複回來,就像以前一樣啊,我不在意的!”
“但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白依說得話顛三倒四,斷斷續續,時不時抽噎一下,實在讓人難以聽懂。
張笑笑呆呆地坐直了身子,看向痛哭流涕的白依,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
“你當時溺水是不是主動的?你會遊泳,對嗎?”
白依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張笑笑笑了一下,然後猛地低頭,死死咬住了白依的肩膀,恨不得咬塊肉下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發出陣陣嗚咽。
兩人就這樣緊緊依偎在一起。
像是多年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