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二人邊往正堂走,邊搭話時,一旁房門突然打開。
趙興漢攙扶著心滿意足的王翠鶯緩緩從中走出。
“你如何在翠鶯小姐房中?”
見到春風得意,高挑俊朗的男人,劉捕頭一時愣在原地,指著他不可思議的問道。
“他怎麼在?這是本小姐私事,用你個外人管!
你以為你是王成業啊!快給本小姐讓開,我有事同他說!”
麵對當著外人直呼自己名諱的女兒,王成業老臉一陣尷尬。
但他又能說什麼呢?在京都勢比人強,他不虛與委蛇答應婚約又能怎麼辦?
可這妮子根本不聽自己解釋,回來就開始耍脾氣,還直呼自己名諱。
她娘也跟著瞎起哄,硬是讓自己住了半月書房。
真是家門不幸啊!
“唉…!”
王成業不禁長歎一聲,壓下心中委屈,換了一副笑臉問道:
“翠鶯啊,有何事與爹說,隻要你能消氣,爹都答應。”
看到王成業都不敢忤逆王翠鶯,劉捕頭剛想打趙興漢小報告的話,也噎了回去。
他是來求人辦事的,這要得罪了金主,一切可都沒得談了。
“好!隻要你答應,我立馬給你敬茶侍奉。做個孝順女兒!”
說完,王翠鶯再一指趙興漢繼續道:
“此乃秦使者護衛,趙興漢趙公子,勇力無雙。
女兒對他甚是傾慕,今生願與其廝守。
適才聽聞州府讓自行組軍抗敵,那你便出錢替他募兵!”
“替他募兵?一個丁續!”
沒等王成業回話,劉捕頭立馬不淡定了,張口叫道。
“丁續?劉捕頭你說他隻是個丁續!不是護衛?”
“對!他就一低賤丁續,昨天剛被秦使者買走,當時翠鶯小姐還跟著競價來著。”
丁續?競價!
王成業這才注意起女兒身後的俊朗青年。
個頭挺拔,儀表也不俗,就是白麵不像武夫,還有這身板,也太瘦了……
再看看女兒立時羞紅的臉頰,緊攥男人衣角的玉手。
王成業也開始不淡定了,用緊張詢問的眼神看向王翠鶯。
事都辦了,木已成舟,說不定下個月喜訊都有了。
想到剛剛半個時辰的狂風暴雨,自己予取予求的美妙滋味。
王翠鶯把心一橫,豁出去了,反正早晚都要說。
“爹!女兒就是相中他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不幫也得幫,而且…而且…飯都熟了…”
開始說的還挺硬氣,但越說聲音越小…
“完了!完了!老天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閨女!就這麼讓個丁續給…唉!老天不公啊!”
見到王成業這副模樣,劉捕頭心頭也是一緊。
好白菜讓豬拱了,那豬也彆想活著過年!忙出言挑唆:
“王老爺,您息怒,翠鶯小姐一定是受了這惡徒蠱惑,不如報官抓淫賊,我現在就綁他回衙門!”
王成業看著劉捕頭,斟酌著他的提議…
此事本來就因答應婚約而起,隻是沒想到自己女兒能任性如此。
算了,飯都熟了,再把人抓了,女兒名聲也毀了,憑她任性的性子再弄出個好歹。
不管這趙興漢能力如何,我有的是錢,堆我也給他堆上去。
劉捕頭不是說要我出錢助他成軍麼?先把他打發走再說。
隨即王成業平複了下心情,笑著向劉捕頭謙遜拱手道:
“嗬嗬!老夫家事,讓劉捕頭見笑了,家門不幸,還望劉大人勿要外傳。
至於成軍,隻要劉大人守口如瓶,老夫願出三千兩助你成事!如何?”
三千兩!
武裝跟自己混飯吃的二百多名潑皮足夠了!
至於趙興漢,等老子有兵有權,就你個廢物丁續,還不任我拿捏。
到時候你一死,這王翠鶯自然就是我的了,你家錢產還不任我使用!
“王成業!我是讓你出錢助趙郎成軍,你如何幫個外人!”
“你懂什麼!閉嘴!他的事一會再說。”
說完,王成業不再理會,忙吩咐下人備錢,並親自將劉捕頭送出府。
而趙興漢卻是拉著王翠鶯返回正堂安慰道:“娘子放心安坐,為夫心中已有計較,必會讓嶽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