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深與白亦舒目光相接時眼神一頓,隨即恢複了正常。
他把書本放在講台上,一身簡約的白襯衫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腕間戴著塊低調的黑色腕表,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少了宴會上的疏離,多了些沉穩清雋。
“太帥了吧。”
“聽說他剛滿30,還單身。”
白亦舒扯了扯嘴角,完全沒理會身旁女生的討論,她拿著筆在本子上亂塗亂畫,心中對賀雲深出現在這裡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作為賀家繼承人,坐擁千萬資產不說,權利,財富,名聲他都占了,現在居然跑到大學裡來當教授,難道隻是為了體驗生活?
該不會……是因為知道自己在這所大學裡讀書所以才……
白亦舒晃晃腦袋,立刻從混亂的思緒裡回過神來,心裡暗自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忍不住看向站在講台上的賀雲深,目光落在他握著粉筆的手上,指尖乾淨修長,動作乾脆利落。
白亦舒的腦海裡不停地閃過過去的畫麵,宴會上他端著酒杯談笑的模樣;拒絕她時淡漠的語氣;和此刻在講台上沉穩授課的姿態,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攪得她心裡亂糟糟的,完全聽不進去課。
“這位同學……”
賀雲深停下在黑板上的板書,轉過身來,視線精準地落在白亦舒身上。
“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白亦舒看著黑板的一行字,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
賀雲深放下粉筆,緩步走下講台朝白亦舒走來,皮鞋在地麵發出清晰的響聲。
“那這位同學可要認真聽講了,這是很基礎的概念,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回答不知道。”
他在白亦舒課桌前站定,指尖輕點桌麵。
“課後,來我辦公室。”
白亦舒看著賀雲深骨節分明的手指,愣是沒忍住內心的衝動,在書本的掩護下小拇指輕輕勾了他一下。
“好,賀教授。”
賀雲深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眼中危險的暗芒掃過白亦舒的臉,不著痕跡地將手收回,重新回到講台。
“那我們繼續……”
他重新開口時聲音恢複了冷靜,卻多了幾分壓抑的緊繃感。
下課後,白亦舒收拾好課本,來到賀雲深的辦公室。
“進來。”
白亦舒緩緩打開門,腦袋好奇地探了進來。
偌大的辦公室裡隻擺了一張辦公桌,看來是賀雲深的專屬辦公室,裝修及陳列看上去和其他老師的辦公室大差不差。
見白亦舒關上門,賀雲深才緩緩抬起眼,身體靠在椅背上。
“白同學,上課回答不出問題,是沒認真聽,還是故意的?”
白亦舒走到辦公桌前。
“賀教授不是商人嗎,怎麼來教書了?”
賀雲深輕笑一聲,似乎早就料到白亦舒會轉移話題。
“學校盛情邀請,我也想體驗一下不同的角色。”
他起身緩步走到窗前,背對著白亦舒。
“不過,這似乎與白同學無關吧?我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
白亦舒聳聳肩,漫不經心道:“因為我笨啊。”
“白大小姐會笨?”
賀雲深回過頭,踱步繞到白亦舒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