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白睜開眼就看見了沈瞻月的那張臉,有那麼一刻他以為自己回到了兩年前,眼前的姑娘還是那個會叫他阿兄的妹妹。
可下一刻,他聽見了那道陌生的公子。
舊夢初醒,物是人非,江敘白才想起自己如今是從地獄中爬出來準備向她索命的惡鬼。
“公子,你覺得怎麼樣?”
沈瞻月見江敘白在發呆,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誰料江敘白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沈瞻月猝不及防的彎下了腰,幾乎要貼上他的臉。
她瞪大眼睛,差點忘了呼吸。
江敘白鬆開了捏著她皓腕的手,他閉了閉眼睛,沙啞的聲音吩咐朔風:“你先出去吧。”
待人退下後,他扶著床榻坐了起來。
沈瞻月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她輕咳了一聲問道:“不知公子的頑疾是因何而來?”
江敘白瞥了她一眼,涼涼的聲音道:“被奸人所害。”
沈瞻月瞪大眼睛,似乎還想聽聽八卦,但瞧著江敘白陰沉沉的臉色,她識趣的沒有追問,而是問他:“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江照夜,青藜照夜的照夜。”
聽到江敘白的回答,沈瞻月先是一愣,隨即才回過味來,照夜許是江敘白的表字,畢竟他文淵公子的名號太過響亮。
他既然不願吐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也不好拆穿。
沈瞻月客氣道:“多謝江公子救命之恩,太醫說你需要好好靜養,在養好身體之前你可以暫居公主府,本公主必會好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公主打算怎麼報答?”
江敘白一臉認真的問著她。
沈瞻月被他問的一愣,她不過就是客氣客氣他怎麼還當真了?
正遲疑間,就聽江敘白嗤笑一聲:“莫非公主殿下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並沒有打算報答?”
“誰說的!”
沈瞻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你說你想要什麼?但凡本公主能做到的,必會讓你得償所願。”
江敘白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著床榻,審視的目光落在沈瞻月的身上打量著,半響後他問:“若是讓公主殿下以身相許,你也願意?”
沈瞻月驚了一驚,按道理來說救命之恩是該以身相許,隻是這話從江敘白嘴裡說出來她怎麼覺得他是在戲弄她呢?
她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就聽門外傳來青玄的聲音:“公主,寧遠侯的夫人跪在公主府門外鬨著要見你。”
聽到寧遠侯的夫人來了,沈瞻月不由的蹙了蹙眉。
因著喜歡顧清辭的緣故,她可是沒少給顧家好處,以至於把顧家這些人養的不知尊卑,其中就包括寧遠侯的這位夫人,而她向來最會鑽營算計。
想來是因為她沒有帶著太醫去給顧清辭看傷,所以顧家人急了。
既然他們執意要往槍口上撞,那她自當成全。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沈瞻月轉身出了房間,見她匆忙離去,江敘白本來溫潤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