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白望著她那雙明亮而又無辜的大眼睛,竟生有一種她忘了也好的感覺。
無論她是出於什麼緣由殺了他,又忘記了那段經曆,最起碼他所看到的沈瞻月,還是曾經那個依賴他,信任他的妹妹。
哪怕她是裝出來的,隻要彆被他發現那就夠了。
“人若是一直活在仇恨中是不會快樂的,所以,我暫時不想找她報仇了。”
這是江敘白的心裡話,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找她報仇,可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下不去手。
與其深受折磨,不如隨心而為。
就讓他在為數不多的生命裡用江敘白的身份,陪她走完這最後一段路吧。
“你竟還是個聖人。”
沈瞻月哼了一聲道:“我可不像你這般大度,哪怕豁出性命我也要讓傷我害我之人付出代價。”
她何嘗不知道活在仇恨中不會快樂,但看著仇人在她麵前蹦躂她會更痛苦。
她做不到與前世的自己和解,倘若她什麼都能原諒,那她所受的一切便是活該。
江敘白笑了笑道:“公主真性情。”
沈瞻月知道他不想提起自己的過往,便也沒有再追問,看著江敘白喝下薑湯後,外麵的雨也停了,她這才把人放了回去。
本以為江敘白不會有事,誰料半夜的時候她突然被敲門聲驚醒,打開房門就見朔風有些著急道:“公主,我們家公子發燒了。”
聞言,沈瞻月心頭一驚連忙遣人去請了太醫,她來到江敘白的房間,就見他在不停的發抖,嘴裡還在說著胡話。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阿嫵,阿嫵。”
“我在。”
沈瞻月握著他的手,雖然不知道他是夢見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痛苦掙紮。
不多時,太醫趕了過來,因而要為江敘白施針,沈瞻月便到外室去等候。
看著同樣在焦急等待的朔風,沈瞻月沒忍住好奇的問道:“你家公子到底是被何人所害?”
朔風:“……”
他盯著一無所知的沈瞻月,想了想隻含糊的應了一句:“是被一個女人,一個狠心的女人,公子對她掏心置腹,她卻心狠手辣想要公子的性命。”
沈瞻月大為震驚,沒想到盛名在外的文淵公子竟是被一個女子所害,想來那女子定是江敘白的心上人了,不然他怎麼會連仇都不報。
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江敘白癡心至此?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消息的沈瞻月心裡怪怪的,不知是心疼江敘白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她斂住心緒又問道:“那個女人呢?”
朔風道:“自是逍遙快活,還喜歡上了彆的男人。”
沈瞻月握緊拳頭,啐道:“她可真是該死!”
朔風眼皮一跳,偷偷瞄了沈瞻月一眼,不知有朝一日她若是得知自己就是那個女人會是何反應?
正想著,太醫從內室出來了。
沈瞻月忙問道:“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