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聽到有人在叫她,這聲音是如此的耳熟,她醉眼惺忪的抬起頭看著麵前的江敘白,有些恍惚。
“阿兄?”
她眨了眨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後才看清眼前之人不是她的阿兄,而是江敘白。
沈瞻月有些失落,她拍了拍自己的頭道:“原來是你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江敘白蹲下來目光和她平視,他問道:“公主來這裡做什麼?”
沈瞻月似醉似醒,她抱著那個頭盔眼神迷離,喃喃的聲音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什麼?”
江敘白被她問的一愣。
“那首《吉樂曲》。”
沈瞻月怔怔的盯著他道:“阿兄送給我的那首《吉樂曲》中當真藏著他不可言說的愛嗎?”
江敘白有些意外,沒想到沈瞻月竟然這麼在乎這件事,那她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麼?
“不要騙我。”
沈瞻月抓著江敘白的衣領:“我想聽實話。”
“是。”
江敘白看著她道:“最起碼在我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感受到了他藏在曲中的愛意。”
沈瞻月聽到他的回答頓時淚流滿麵,她將懷裡的頭盔抱緊然後失聲哽咽了起來。
“阿嫵,你……你怎麼了?”
江敘白見她這般心頓時揪了起來,他有些無措的伸手拍著她的肩膀,就聽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道:“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顧清辭。
直到那天你問我,初次見顧清辭時他在我心中的怎樣的,我才發現……我把顧清辭當成了我阿兄。”
江敘白拍著她肩膀的手一頓,有些詫異的問道:“什麼叫把顧清辭當成了你阿兄?”
沈瞻月抬起頭,那滿含眼淚的眸子看著他道:“我阿兄他在戰場上毀了容,我其實沒有見過他長大後的真正模樣。
他平日裡喜歡穿一身黑,但我不喜歡,所以他每次見我的時候都穿白衣。
我及笄那天他送了我那張鳳鳴九霄琴,還為我譜了一首曲子,那是我收到的好的禮物。
後來他死了,我整日沉浸在痛苦之中,父皇便為我舉行了一場宴會,在那場宴會上我見到了顧清辭。
我初次見他的時候他身著白衣,為我彈奏了那首《吉樂曲》,看見他便讓我想起了阿兄。
如果阿兄他沒有毀容,他應該也會像顧清辭那般溫潤如玉,玉樹臨風,所以我把他當成了我心目中的阿兄。”
江敘白猛然一驚,他顫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的人其實是你的阿兄?”
沈瞻月捂著自己的臉,哭的不能自己:“我是不是很傻?直到現在我才弄清楚自己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是我的阿兄,隻是我困於兄妹情誼之中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
她所追逐的一直都是她心目中阿兄的樣子,而正是因為她的自欺欺人,才蒙蔽了自己的內心。
如今她終於勘破了謎障,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阿兄死了,她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她喜歡他。